第973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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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交给吴鲸去拍，他出资金，收益照样可观。

喜剧也一样，让沈藤来弄，他来支持。

而那些关于男女情爱的电影，像什么《后来的我们》，或者《前任》系列，还有那部名字就透着哀伤的《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》——这些片子成本低得惊人，票房却高得离谱，可质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，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种消耗。

要不要去赚这份钱，他心底有些犹豫。

对面坐着的老导演闻言怔了怔，接着追问：“那你还是打算拍那些有深度的剧情片？”

“是，重心在那儿。”

他语气很平实，目光清亮，没有回避对方的注视。”我有种感觉，以后市场上会出现票房十几亿、几十亿的片子。

如果只追着票房跑，肯定有比我更擅长的人。

这条路上，没有谁能一直赢。

我更想拍点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东西。

希望再过三十年，电影学院的学生们聊起电影时，还会提到我的作品。”

话里听不出半点虚饰。

老导演从他身上察觉到一种沉静却笃定的气息。

这位年轻人能坚持自己的路，那么他自己，又何尝不能呢？

坐在旁边的张沫眼里流露出些许钦佩。

她觉得，颜维明这等于是在商业片的战场边缘划出了一条线，转而要去拍那些可能冲击奖项的影片。

在当下的环境里，这绝非易事。

尤其颜维明并非与老导演、凯子哥他们同属一个时代。

欧洲那几个重要的电影节，向来偏爱揭露阴暗现实的题材，而这类片子往往不受国内观众待见，容易引来“抹黑”

的批评。

颜维明这么年轻，张沫怀疑他能否拍出那些深刻反映乡土或旧时代艰辛的作品。

而若是抛开这个庞大的题材范畴，去讲述千禧年之后的故事，欧洲的评委们又未必买账。

总不能指望他接下来的每一部电影，都像《1937》那样，在技法上有“一镜到底”

式的突破吧？

三人又聊了一阵，老导演从颜维明这里得到了一个清晰的答案，正打算起身告辞，却瞥见一旁的严歌忴还埋首在剧本里。

“老严，”

他唤道，“还没看完？”

“没呢。”

严歌忴抬起头，没好气地瞪了打断她的人一眼，显然对阅读被打断很是不满。

老导演早已习惯她这脾气。”还得多久？”

“本子相当好，”

她重新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不容打扰的专注，“我得慢慢品。”

严歌忴话音稍滞，“不妨瞧瞧，或许能触动些想法。”

老谋子目光转向张沫，两人交换了眼神，这才起身走向那叠纸页。

颜维明嘴角弯了弯，“不急，慢慢看。

中午便在这儿用饭吧，无非添几双筷子的事。”

三人落了座，目光落在文字上，竟真看得入了神。

午饭简单用过，纸页一页页翻过去，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，待到最后一页合上，已是午后两点过半。

严歌忴轻轻拍了下手掌，“李导，这本子实在精彩。

比《1937》，比《边境风云》，还有那部《出拳吧，爸爸》都要胜出一筹。

只要评的人眼睛不盲，奖项跑不了。”

她记得清楚，在颜维明曾经提及的那个“前世”

里，这部叫《寄生虫》的片子，确实摘下了奥斯卡的最佳剧本、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，还有最佳国际电影。

在戛纳，它也捧回了金棕榈。

并非戛纳觉得它不够好，只是那里的规矩，极少让一部片子同时揽走两大桂冠，除非真有石破天惊的创造。

正如她此刻所言，这剧本的精妙毋庸置疑，甚至可以说，它有资格角逐新世纪以来最出色的那几个故事之一。

“懒惰的，贪婪的，骨子里透着卑劣的穷人；瞧着善良，努力，出手大方的富人……”

严歌忴继续说着，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纸面，“你这故事里，塞满了对世道的琢磨，对人心的窥探。

而且，是西方人偏爱的那种**，着实漂亮。”

故事里，穷的那一家子，确实散漫、无能、欲壑难填；富的那一边，倒显出几分天真乃至迟钝。

影片绕着贫与富，绕着看不见的阶层壁垒打转，说它关怀人性，并不为过。

至于西方偏爱的叙事模式——这一点，她点得再准确不过。

老谋子和张沫听到这里，都不约而同抬起眼，看向她。

“这剧本的路子，就是西方小说里常用的‘登堂入室’。”

她解释道。

所谓登堂入室，字面便是先踏入厅堂，再深入内室，喻指一步步逼近核心。

西方小说家尤爱这般布局，借此慢慢剥开人物的皮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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