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6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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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一回绝时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几乎被时光淡忘的脸。

朱铃铃。

不是具体要她来演，而是她身上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圆润光泽，那种即便沉默也充满整个房间的存在感。

赵茹珍或许缺了些许大气，但至少还有江南烟雨般的温婉。

至于章子宜和李莲花，她们的脸庞太精致太锋利，像寒光闪闪的瓷器边缘。

而赵燕子……他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
“舒女士，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在桌面上交握，“这个人物需要的气质，和你之间确实存在距离。

我很抱歉。”

她没有露出预料中的失落，反而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，像是早已料定这个答案。

茶杯被重新放回托盘，发出清脆的叮一声。

窗外有车流声隐约传来，像遥远的潮汐。

她离开座位，挪到了颜维明身侧的空椅上。

皮革坐垫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”李导，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造型上的问题，化妆师能处理。

这个角色我能把握。

请你……帮我一回。

这份情，我记着。”

舒琪与赵燕子几乎是同期。

在港岛和弯弯，她算是同辈女演员里风头最盛的一个。

先前借着与华宜的亲近，接连出演了那两部都市喜剧，让她在内地的知名度涨了不少。

但事情总有转折——大小王不会永远把资源倾向她，那位以喜剧见长的导演也不可能一直拍同一个系列。

今年至今，她手里还没有一部像样的电影邀约。

听说华宜最近和弯弯的钮承择往来密切，似乎有新项目在筹备。

舒琪或许能从中分到一个角色。

可钮承择的名字在内地又有几个人听过？她心里清楚，想要维持住眼下的人气，必须搭上有分量的大制作。

颜维明正在筹备的《寄生虫》，恰好符合她所有的期待。

传闻片中那位富商一角有意邀请刘德桦——这消息让她更加坐不住了。

所以即便之前被婉拒，她还是决定亲自来这一趟。

两人距离很近。

她说话时带出的温热气息，几乎能拂到颜维明的皮肤上。

颜维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还是少年的自己曾在网吧通宵，屏幕里闪动过一些属于她的、令人脸热的画面。

他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起了变化。

一只手搭上他的小臂。

她的指尖有些凉。”李导，”

那声音又软了几分，“就当帮我一次。

欠你的人情，我怎么还都行。

好不好？”

她说话时上半身微微倾过来。

虽然天气冷，大家都裹着厚外套，但某些曲线依然无法被完全遮掩。

颜维明在心中默念了几句什么，随后还是摇头。”舒**，下次吧。

这次的角色……确实不合适。”

这一年里，他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形，但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。

陈恏她们如今有了身孕，他觉得自己该收敛些——也算是一种交代。

所以别说眼前的人是舒琪，就算换作那位意大利的绝色女星来，他今年也打算当一回石头。

一切，都等翻过年再说。

话音未落，舒琪忽然张开双臂，整个人扑进他怀里。

她紧紧环住他，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。”导演……就一次机会，不行吗？”

她在怀里轻轻扭动，香水味随之蒸腾，浓郁得甚至有些呛人。

那股过于甜腻的香气反而让颜维明清醒过来。

他嘴角弯了弯，眼神却淡了下去。

合适的人选，根本不需要这样。

就算她陪上半年，他也不会松这个口。

自从来到这个世界，他亲自经手的项目，选角向来只认合适二字。

没道理到了《寄生虫》这样关键的节骨眼，反而把规矩坏了。

舒琪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，心头一凛，慌忙松开手向后缩去。”导演……对不起，我太冒失了。”

声音里透出几分怯意。

“没事。”

颜维明语气平静，“回去吧。

这个角色不适合你。

以后……总还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
办公室的窗玻璃映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。

颜维明坐在原处没动，那句送客的话落下后，空气里便只剩下疏远的静默。

舒琪指尖理了理衣襟的边角，什么也没再说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高跟鞋叩地的声音清脆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渐渐远了。

她能觉出那话语里的凉意，像隔着一层摸不着的玻璃。

先前在另几位那儿不是这样，她稍一软下声气，那些男人便换了副面孔，急切得近乎粗野。

可到了这位李导跟前，一切动静都沉进了深潭，连点像样的波纹都看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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