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7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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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人跟着点头。

*

电话拨通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颜维明站在二楼的露台上，夜风裹着草木气味。”剧组需要清净。”

他言简意赅。

听筒那头传来爽快的应答。”小事。

不过李导，今晚我们公司有个酒会，赏个脸？”

“行。”

*

酒店整层楼都是人。

西装与裙装勾勒出与片场截然不同的轮廓，空气里浮动着香水、酒精与冷气混合的味道。

光线经过水晶吊灯的折射，洒在每个人肩头，让寻常的样貌也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
李泽铠从人群里迎出来，笑容满面。”您能来，蓬荜生辉。”

他侧身引路，“这边请。”

李泽铠套了件棕色的针织衫，下身是洗得发软的牛仔布料。

这身行头料子不差，换个人穿或许能撑出几分挺拔。

可惜穿在他身上，总显得松垮——那张脸挂不住肉，下颌线模糊地融进脖颈里，加上常年疏于活动，腰腹的轮廓比肩宽出一大截。

他早吩咐了人留意入口。

所以当那个身影刚踏进厅内，李泽铠便撇下正寒暄的几位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
对方只是微微颔首，嘴角礼节性地弯了弯。

接下来便是例行的引荐。

几位港岛电讯的高层，还有李泽铠私交圈里的面孔，挨个上前说些场面话。”李导演，我反复看过《1937》。”

“没想到真人比银幕上更耐看。”

“《寄生虫》这名字起得妙，到时候一定捧场。”

恭维声此起彼伏。

若这些话里有一半真心，那他在此地的口碑倒不算差，片子或许真能卖出些票房。

李泽铠眯着眼站在一旁，神情里掺着几分显摆的意味。”李导，上次提过的事，还望再考虑考虑。”

他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这边有资源，你那里有内容，联手拿下一家电视台，是双赢。”

对面的人依旧挂着那副浅笑，回了句“会斟酌”

，听不出多少热络。

被这么不咸不淡地挡回来，李泽铠脸色暗了暗。

他习惯了借家族声势行事，很少被人接连回绝。

不——也不是没有过。

那个姓邵的老头子，不就把绝他收购tVb的提议，硬生生拖了十年么？

正走神间，大厅另一头忽然爆出一阵欢腾。

原本散落各处交谈的年轻职员们，忽然三三两两凑近了，笑声亲密起来。

李泽铠迅速整理表情，解释道：“公司弄的小游戏，互换礼物，让年轻人多走动走动。

李导不去试试？说不定能遇见合眼缘的。”

对方摇摇头，径自在近处的沙发坐下，“我在这儿歇会儿就好。”

方才李泽铠亲自迎人的场面，早已引来不少目光。

好些穿着曳地长裙、踩着细高跟的女客，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这边飘。

只是样貌大多寻常，引不起那人更多兴趣。

李泽铠笑了笑，没再劝。

不过颜维明虽坐着没动，却陆续有人上前求合影。

先是一两个胆大的女性，后来连男性也加入进来。”导演，能拍一张吗？我收藏了您所有作品。”

对于这类请求，他向来不拒——对影迷，他总留着几分宽容。

人群稍散时，一道身影端着酒杯靠近。

那女子样貌出挑，肌肤透着一层象牙与暖蜜调和后的光泽，身形曲线在礼服的包裹下起伏有致。

她将杯子轻轻搁在茶几上，声音压得低柔：“李导，我特意备了份小礼物，希望您不嫌弃。”

大厅里人影晃动，多数目光却总往同一个角落飘。

那女人立在人群间实在显眼——不是因为她裙摆开衩处偶尔晃过的腿，而是她周身那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息。

李泽铠的呼吸明显重了，他侧过脸，朝颜维明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。

颜维明没见过这张面孔。

他没接李泽铠的暗示，只是维持着脸上的淡笑摇了摇头：“来得匆忙，没备什么能回礼的东西。”

“不用回礼。”

女人声音压得低，话还没说完，一个薄薄的信封已经塞进他掌心。

他捏了捏，里面似乎是张硬质的相片。

抽出来瞥见的瞬间，他便合上了——光线太暗，但那一瞥已经足够。

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数字，笔画有些潦草。

再抬眼时，那女人正望着他，眼神里像蓄着一汪深潭的水。

见他没反应，她转身走了，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嘈杂里。

颜维明把信封折了折，塞进内袋。

他环顾四周，李泽铠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。

这时，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。

来人个子不高，身材发福，肤色暗沉，脸上堆着肉，眼睛眯成两条缝。”李导，久仰大名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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