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3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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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岛几家报纸都在猜《寄生虫》哪天杀青——有人押十二月二十一，有人押二十三。

选这两个日子无非是黄历上写着“宜开工”

颜维明看见这类报道只觉得可笑。

他根本不信这些。

他对演员们说的始终是：达标就停，可能是明天，也可能是半夜。

此刻片场里，倪大红扮的疯男人摇摇晃晃从暗处挪出来。

他看见一群人正举杯笑闹，男主角一家混在其中，仿佛本就属于那里。

那股火猛地窜上来，他往前冲，却脚下一软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倪大红没出戏，就着摔倒的势头翻身爬起，攥紧道具刀直直扎进对面女孩的胸口。

周围人愣了一秒，尖叫声才炸开，身影慌乱往后退。

“卡。”

颜维明的声音落下。

倪大红走过来，搓了搓手：“导演，刚才没站稳，摔了。”

“没事，”

颜维明看着**回放，“这一下摔得反而对味。

你想想，关了一天，老婆没了，人昏昏沉沉的，跌一跤再爬起来捅人，那股疯劲更足。”

倪大红听着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
另一边，梁家徽拖了把椅子坐下，眉头拧着。

他还是觉得没抓到最准的那个状态。

戏已经拖了这么多天，全组就等这条过，压力像石头压在肩上。

但他是明白的——在这种片子里，机会就这一次，必须把自己磨到最亮。

以往的经验告诉他：只能一遍遍调，一遍遍磨，硬磨出来。

梁家徽感到这一次的状态与以往不同。

过去他总能轻易将心神沉入角色深处，如今港岛繁杂的事务缠绕着他，两个女儿的事也常在脑中盘旋。

他发现自己无法像从前那样全然浸入戏中。

他想或许该暂停两日，让思绪沉淀，但这个念头让他有些迟疑。

整个剧组都在运转，那么多演员与工作人员正等待着他的表演。

颜维明这时走近，察觉到他神色中的凝滞。”家徽哥，是不是哪里不顺？”

沉默片刻，梁家徽还是说出了口：“导演，我进不去角色。

这几天脑子里太乱了，能不能……给我两天时间调整？”

颜维明并非演员，却明白这种感受。

“好，那我们就停两天。”

他没有立刻宣布这个消息——不想让梁家徽觉得是单独为他破例。

约莫半个钟头后，他才向全组说明，理由是整体状态需要沉淀，休息两日再拍。

其他演员不明就里，还以为是自身表现拖了后腿，各自散去时都带着几分反省。

两日后，《寄生虫》剧组重启最后一场戏的拍摄。

这一次所有人的表现都明显提升，尤其是梁家徽——颜维明能感觉到，这位演员终于抓住了结尾那场戏里那股庞大而压抑的情绪。
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，梁家徽动作略显生硬地扬起了手臂，随后那柄道具猛地没入富豪的胸膛。

惊叫炸开，人群像受惊的鸟群般四散。

梁家徽转身疾走，脸上没有行凶后的恐慌，也没有解脱，更不见丝毫快意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茫然。

“卡！”

颜维明从**后起身，用力拍手。”很好，这条过了。”

欢呼声顿时涌起。

这条反复折腾的镜头终于通过，意味着《寄生虫》全部拍摄工作结束。

颜维明接过扩音器，正式宣布杀青，接着便让助理派发红包，又笑着叮嘱所有人务必参加今晚的庆功宴，否则宴席不开。

……

夜渐深，一弯清冷的月悬在天际，疏星几点缀在旁侧。

依旧是在维多利亚酒店。

微咸的海风拂过露台，乐队的演奏轻快流淌，《寄生虫》剧组的杀青宴就在这里进行。

演员们都到了，工作人员也一个不落。

颜维明领着几位副导演，一桌一桌敬酒致谢。

接连敬完两圈，他才回到主桌坐下，带着笑意与刘德桦、梁家徽等人闲聊用餐。

梁家徽显得格外高兴，频频举杯。

“今天尽兴，家里那位特意交代了，不用顾忌。”

他脸颊已泛红晕，却仍端起酒杯，“华仔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“大红，我也敬你。”

“导演，这杯一定得敬你。”

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。

约莫三十分钟后，眼神便开始飘忽，言语也含糊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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