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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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两位，则是他特意请来助阵的熟面孔，一个以沉稳得体着称，另一个则拥有让人放松的亲和力。

食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，嘈杂声混着饭菜的气味弥漫开。

穿羽绒服的女士提议：“要不……我们也先取些吃的？边吃边等，感觉更像朋友闲聊，不那么正式。”

端正坐着的男人点头称是，说这样显得自然。

年长者沉吟片刻，最终也同意了，只是补了一句：“还是等正主到了再说吧。”

他们其实都很忙。

年底这个时段，对桌上这三位来说，日程总是挤得密不透风。

排练、审查、协调，各种事务像拧紧的发条。

听说那位导演最近也泡在剪辑室里，忙着他那部备受期待的新片。

于是双方的时间便在这食堂的偶遇里硬生生挤出了一段交集。

墙上的挂钟时针缓缓挪向正午，入口处不时有人进来，每一次门开，三人的视线都会若有似无地飘过去一瞬。

朱军连着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，胃里空得发慌。

走廊尽头飘来的气味钻进鼻腔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舌尖泛起湿意。”这味道……台里食堂根本比不了。”

刘志春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

他是带队的人，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脸上也得绷着。

坐姿笔直，筷子摆得端正，连咀嚼的节奏都刻意放慢——他得让旁边两位觉得踏实，更得让稍后要见的那个人明白，这趟来是有底气的。

他盘算着，等碗空了，话才能递出去。

门帘掀开时，颜维明的身影刚出现，三人便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
“您这儿的厨房，勾人。”

朱军抢先开口。

早年公司人少，吃饭都得往外跑。

后来地方大了，才在楼里辟出一层作饭堂。

掌勺的师傅是西南来的，油重，椒多，爆炒时火星子几乎要窜出锅沿。

颜维明自己是吃惯了浓味的，底下人自然跟着调口味。

“刘主任，别客气，就当自家厨房，菜不够再添。”

四人端着餐盘落座时，颜维明很自然地挨着周滔坐下。

刘志春和朱军坐在对面，隔着一桌红亮亮的菜。

周滔眼睛弯着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。

颜维明多看了两眼，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快了些。

“这鱼得整条下锅炸，骨头都酥透了，咬下去咔嚓一声。”

他用筷子尖点了点周滔盘里金黄的鱼段，“就是吃多了嗓子干，我家里常备着降火的冲剂。”

周滔抿嘴笑：“我从小就不怕燥，炸的烤的，从来照单全收。”

“那你是真有口福。”

朱军埋头扒饭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。

倒不是对谁有意见，只是几个男人中间坐着个笑眼盈盈的女人，总让人莫名想较劲。

可眼前的排骨炖得脱了骨，玉米汤浮着清甜的香气，他很快就把那点别扭就着饭咽了下去——风华对员工确实舍得，这顿饭放在外面馆子，少说也得三位数。

刘志春舀了勺麻婆豆腐送进嘴里，辣味猛地窜上颅顶，激得他太阳穴一跳。

忍过第一阵，那股热辣反而催出汗来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。

他一口接一口，直到半碗饭下肚，才觉得舌根发麻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火。

喉咙里像是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。

他猛地吸了口气，脸颊迅速涨成暗红色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桌对面，朱军正不停地眨着眼睛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；周滔和颜维明却神色如常，筷子没停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，周滔的嘴角还弯着浅浅的弧度。

刘志春起身找了只纸杯，接连灌下好几杯凉水，那股灼烧感才勉强压下去些，但咽喉深处仍残留着刺刺的麻与痛。

回到座位时，颜维明碗里的食物已经见了底。

刘志春心里一紧，清了清嗓子开口：“李导，我们这趟来其实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股辣气冲上鼻腔，引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浑身发热，额头的汗又冒了一层。

这场面实在尴尬。

他瞥向朱军，对方正用纸巾擦着眼角，一副狼狈模样；周滔则微微侧过脸，手指掩着唇，眼里带着笑。

“李导，”

周滔接过话头，声音温和，“台里希望请您和哈纹导演一起，负责今年春晚的总导演工作。”

颜维明放下筷子。”总导演不是早就定下了吗？”

“是定了。

但领导的意思，是希望两位共同担任。”

这倒不算新鲜事。

哈纹是李永的伴侣，执导春晚已有多次经验。

颜维明此刻的心思全在《寄生虫》上。

片子还在剪辑阶段，后面还有配音、配乐、精修，接着要送审、报戛纳……他原计划在春节前全部收尾，不愿拖到年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