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6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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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真有空闲，他也不想接这活儿。

如今网络信息纷杂，年轻人眼界开了，春晚的收视率一年不如一年，这是谁都扭转不了的趋势。

当这个导演，报酬不高，费神费力，播完了还得挨观众的批评——何必呢。

之前春晚邀过张艺谋，邀过陈凯歌，都被推了。

后来冯小刚没忍住，接了2014年的担子，结果筹备半年，播出后还是被说成“没水准”

“抽不开身，”

颜维明摇了摇头，“《寄生虫》的后期还没做完。”

央视自然早摸清了他的近况。

周滔注视着他，语气放得更轻了些：“李导，片子后期已经接近完成了，放到年后再收尾，时间也充裕的。”

颜维明听着那放软的声音，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脸上。

这种带着锋芒的女人偶尔示弱，的确有种别样的吸引力。

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摇。

“抱歉，时间确实排不开。”

旁边的男人立刻接上话：“李导，这次晚会意义不同，全国观众都在期待，海外同胞也会收看，担子很重啊。”

那是你们的担子，与我何干？

颜维明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，视线转向说话的人：“刘主任，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。

况且哈纹导演经验丰富，之前的晚会都很成功，她准备了这么久，我突然插手反而不合适。

合作的事，将来再说吧。”

“李导，遇到困难更应该迎难而上啊！想想长征精神，吃苦耐劳。

要是咱们一起办出一台精彩的晚会，那是能记在老百姓心里的功劳。”

颜维明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些奇谈怪论。

有人说缺钱可以把房子租出去，没工作可以去开网约车。

说那些话的人未必心存恶意，只是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，远到看不见地面上的烟火气。

眼前这位显然也习惯了某种腔调。

在特定的环境里待久了，说起话来总带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。

他大概没意识到，坐在对面的人并不在那个体系里，那些听起来漂亮的话，落在这里轻飘飘的，没有半点分量。

颜维明脸上的笑意没变，只是摇了摇头：“真的不行。

我对现在手头这部片子还没十足把握，后期要仔细打磨，万一有不满意的地方，可能还得补拍。

这些都需要时间。”

男人像是被什么噎住了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
他或许没料到会被拒绝。

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向往那个舞台吗？那些名声赫赫的人物不也都配合着、付出着吗？怎么这一位偏偏不在乎？

气氛有些凝滞。

先前开口的女人这时又出声了：“李导，那能不能请您抽空看看节目，给些意见？挂个艺术顾问的名衔也好。”

晚会里的节目层层筛选，哪能说改就改。

所谓顾问，不过是个虚名。

更重要的是，大过年的，谁不想回家吃顿热乎饭？非得留在冰冷的办公楼里？

他再次摇头：“确实没办法。

新年我有别的安排，不在燕京。”

说完，他朝三人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男人才像是醒过来，低声说：“这人……一点觉悟都没有，半点奉献精神也谈不上，连个虚名都不肯挂。

算了，回去吧，不找他了。”

央视高层这次考虑让颜维明参与联合执导，其中一个考量在于他自带的关注度能吸引年轻观众，平台希望借助他的影响力拓展受众群。

颜维明婉拒了提议。

刘志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本想拉着他再好好谈谈，深入做做思想工作，可转念想到对方如今的身份地位，自己实在没资格摆出说教的姿态，只得起身告辞。

走出亮马河大厦时，刘志春压低声音自语：“错过这次机会，他迟早会后悔的。

春晚导演的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往后就算他改变主意主动找来，我也不会点头了。”

……

颜维明自然不清楚这些背后的议论。

若是知道，他大概会笑着表示赞同。

除非再有类似奥运开幕式那样的国家级项目，或许能激起他担任总导演的兴致。

至于各类节庆晚会，无论是春节还是中秋，抑或年末的庆典，他都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
送走刘志春一行人后，颜维明重新将精力投回剪辑室。

虽然手头这部影片的后期处理不像前作那样繁复，但为了追求最理想的效果，他依然全神贯注，反复推敲每个细节。

白天他几乎都待在机器前，晚上回到家脑中仍盘旋着画面与节奏。

这天傍晚，他正准备离开公司时接到了来自姑苏卫视蒋春明的电话。

对方请他卖个人情，与一位朋友见个面。

颜维明带着两名助理赶到香格里拉酒店时，发现等在那里的不是单独一人，而是一小群人。

郭敬明、王晶、尔冬升、陈可辛都在场，还有一位面生的中年男人。

那人相貌普通，身形中等，气质也并不突出，但站在四位导演中间的位置，显然就是这次邀约的主角。

根据蒋春明先前透露的信息，这位应该就是田明了。

“李导，久仰大名。”

中年男子主动伸出手，“我是田明。”

“田总客气了，幸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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