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9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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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儿子,好些旧相识也传来消息,话里话外都在推荐那部电影。
反倒是他自己参演的这部,几乎没人主动提起。
冷暖差异,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等赢了这顿赌约,就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去吃早茶。
他暗自盘算着,可不能便宜了那家伙。
……
隔天入夜,跑完宣传行程的一行人又聚到了昨晚那间大排档。
依旧是曾志韦做东,座位次序也丝毫未变。
只是他整个人陷在塑料椅子里,眉宇间蒙着一层挥不去的倦色。
首日的票房数字已经摆在眼前。
《寄生虫》卷走了四百二十万。
而《喜上加喜》,停在一百二十万。
后一个数字还算在预料之中,或许最终能触到千万的门槛。
可前一个……高得有些反常了。
就连当年轰动一时的《少林足球》和《功夫》,首日也未曾冲破四百万这道线。
雨水顺着大排档的塑料棚檐滴落,在积水的坑洼里敲出细密的声响。
夜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湿冷的潮气。
店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泡,映得几张面孔忽明忽暗。
桌上摆着几碟没怎么动过的炒菜,啤酒瓶空了好几个。
有人划开手机屏幕,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紧抿的嘴角。
数字又一次跳了出来,冰冷而确凿。
旁边的人瞥了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,像是叹息,又像是自嘲。
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,将里面残余的液体一饮而尽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第三天了。”
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,很快被音响里流淌出来的老旧粤语歌声淹没。
老板调大了音量,试图用那些缠绵悱恻的调子填满过于空旷的店面。
歌声在冷清的桌椅间回荡,反而衬得这一角更加寂静。
坐在主位的那个人,脸颊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松垮。
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油渍的反光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几天前那种闪烁的、带着某种笃定的神采,此刻从他眼中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被抽空后的疲惫。
皱纹似乎更深了些,嵌在眼角和额际。
消息是傍晚时分传开的。
那个数字像长了脚,迅速爬遍了各个角落。
一千三百七十万——这个组合在港岛的电影记录里刻下了一道新鲜的、深刻的痕迹。
它不仅仅意味着票房,更像一种宣告,宣告某种预期的落空,宣告某些声音的失效。
早先那些印刷在报纸上的尖锐词句,那些试图泼洒的墨点,似乎没能浸染那层越来越亮的光晕。
街头巷尾,茶餐厅里,电梯间中,人们谈论的是故事里那些逼仄的楼梯、潮湿的半地下室、阳光下刺眼的豪宅草坪。
那些画面戳中了某些共同的记忆,引发了低语、争论和沉默的颔首。
有人甚至再次走进影院,一遍遍重温那些细节。
凉风又一次卷进来,吹得塑料门帘哗啦作响。
主位上的人终于动了动,他抬起手,似乎想再倒一杯酒,但酒瓶已经空了。
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停顿了几秒,然后慢慢放下手,掌心按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店里回荡的歌声换了一首,依旧是缠绵的调子,诉说着逝去的旧日时光。
外面的雨声渐渐密了,敲打棚顶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这一桌人依旧坐着,没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、被雨水模糊了的城市夜嚣。
去年港岛本土制作的影片中,排名第七的《单身男女》最终收得一千二百余万票房。
这意味着《寄生虫》上映仅三日所获的数字,已足以挤入那份年度榜单的第七位。
如此势头无疑令人震动,或许真有希望冲击《少林足球》留下的纪录。
曾志韦押注的《喜上加喜》则显得黯淡——首日一百二十万,次日勉强百万,第三日跌至八十五万,首周累计仅三百零五万。
不及对方四分之一。
与冯淬帆的赌约注定落败。
更让他胸闷的是,自己刚鼓足劲头迈出第一步,迎面便是一记闷棍,仿佛腿骨都被敲断了。
席间曾志韦沉默着为众人斟酒,半晌才开口:“明天的宣传行程取消吧,各位自便。”
桌边几位演员面面相觑,气氛凝滞。
冯淬帆却忽然拍手笑出声:“总算能歇口气了。”
曾志韦瞪他一眼:“我若赚了钱,给你包红包岂不更痛快?”
“得了吧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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