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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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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以京腔文化为核心的喜剧就不再是观众的首选了。

就连后来开心麻花那些片子,也更靠近无厘头的路数,跟冯氏喜剧分明是两股道。

冯小钢这话未必全出自真心,但确实点出了一个事实:往后那种靠大院梗与冷幽默逗乐的方式,渐渐行不通了;观众更买账的,是热闹奔放的喜剧。

颜维明颔首表示认同。

冯小刚跟着笑了笑,手指在杯沿摩挲两圈,没接话。

论起内地喜剧,他自认是开山立派的那一位。

对方固然有本事,奖项和海外市场都攥在手里,可要谈逗乐观众的门道,他心底那杆秤还是倾向自己这边。

那部叫《泰囧》的片子,他私下瞧过片段——太喧哗,太浮闹,登不上正经台面。

到底还是王朔笔下那股子京味儿调侃,更对他脾胃。

“李导,”

韩三平的声音**来,“你真觉着《泰囧》能冲过十亿门槛?”

话音落下,桌边几道视线都聚了过去。

韩三平眼里带着探询的光,其余人虽没显露,心底却各自转着念头。

四亿多的《非诚勿扰》还摆在前面,十亿?听着像句玩笑。

“就算不到十亿,”

颜维明迎上那些目光,语气平稳,“**亿总是有的。”

席间响起几声短促的笑。”那就为《泰囧》破十亿走一个。”

有人举杯。

颜维明听得懂那笑声里的意味,除了韩三平,恐怕没人当真。

他懒得争辩,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日子还长,银幕上的数字自会说话。

……

离了宴席,坐进车里,冯小刚眼前还晃着徐峥、黄渤、王宝强那几张涨红的脸。

那副激动模样,仿佛十亿票房已经揣进了口袋。

他摇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冲淡了包厢里残留的酒气。

内地喜剧这片江湖,领头的位置他坐惯了。

除非周星驰亲自下场,否则在他眼里,其他人都差着火候,摆不上同一张桌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。

王忠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:“刚看完?觉得怎么样?”

“就那样,”

他降下车速,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,“跟《人在囧途》一个路数,撑死一亿多吧。”

“可颜维明喊的是十亿。”

王忠磊的语调里藏着紧绷。

上月上映的《画皮2》,华谊押了重注。

七亿票房带起一波股价上扬,王家兄弟正盘算着往后怎么把故事讲得更动听。

突然冒出个“十亿”

的传闻,像颗石子砸进算盘里。

“他搞**喜剧是内行,”

冯小刚换了只手拿电话,“内地这套,他摸不透。

《泰囧》太吵,太闹,和《人在囧途》骨子里像——那部片子当年才收了多少,你我都清楚。”

车轮碾过减速带,轻轻一颠。

他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。

夜色浓稠,路灯的光斑一节节掠过车窗,明明灭灭。

八月第一个星期三,影院排片表上那部新喜剧占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场次。

隔天早晨的报纸数字让他怔在早餐桌边——首日三千八百万,比同期的谍战片高出整整一倍还多。

到了周五,这个数字又往上蹿了一截。

周末两日,票房像滚雪球般累积,五天竟冲破了两亿关口。

他捏着报纸边缘,指节有些发白。

不是担心自己说过的话被**,这些年他早习惯了舆论反复。

真正让他胃部发紧的是另一件事:如果这种闹腾的、满场飞奔的喜剧成了主流,往后还有多少人会坐在影院里,安静听他讲那些带着京腔的男女故事?

第二周的数据送来时,他正在公司会议室。

工作日单日五千万,第二周总合四点三亿——白纸黑字,不容辩驳。

六点四亿累计票房像一记闷锤,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谁都看得明白,那个刚创下的国产片纪录保不住了,而且新纪录恐怕要往十亿的门槛冲。

预言成真的人此刻不在场。

倒是另外三位主角正全国各地跑着,机场通道里尽是他们的笑声与合影。

银幕上那些倒霉又滑稽的遭遇,似乎正通过一场场路演,渗进更多人的茶余饭后。

华宜大楼顶层,三张沙发各坐一人。

靠窗的那位脸色不太好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颤,像在忍受某种持续的低频震动。

另外两位身上还带着酒气,昂贵洋酒没能驱散眉间的结。

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烟味与沉默。

“你上次说……”

其中一人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,“在内地喜剧这块,你始终是领头羊。”

被点到的人没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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