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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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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倾了倾身,胳膊肘压在玻璃转盘边缘,“咱们这儿不搞花架子。

你来了,只管拍你的戏。

多余的重量,一样都不会往你肩上搁。”

颜维明终于笑了笑。

那笑容很浅,像杯沿将散未散的热气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他说。

玻璃杯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王谦握着杯子,指节有些发白,他终于把憋在喉咙里的那句话问了出来。

“大连……你会考虑吗?”

颜维明将杯沿贴近嘴唇,冰凉的触感让他停顿了片刻。

他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对方脸上。”王主任,既然你直接问,我也直接答。

最早圈定的名单里,就有大连。

后来沿着海岸线走了几个地方,比较下来,还是这里最合适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平稳,“就算今天没坐在这里,我的选择也不会变。”

“好!太好了!”

王谦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轻响。

他霍然起身,招呼桌边其他人,“都起来,这一杯必须敬李导!”

几只手同时举起,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。

仰头饮尽时,喉咙传来灼热的暖流。

一杯过后,王谦重新坐下,身体前倾。”那……具体什么时候能开始?”

“下个月就带组过来。”

“下个月?”

王谦愣了愣,“那时候可要入冬了,说不定会落雪。”

颜维明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。”我要的就是冬天。

之前推掉南边那几个城市的邀请,就是嫌它们不够冷。

故事里的季节,必须是真的。”

王谦怔怔看了他两秒,忽然伸出拇指,重重比了一下。”我原以为总要等到开春,天气暖和了才好开工。

没想到你偏要照着剧本里的天气来。”

他摇摇头,又给自己满上一杯,“难怪你能成事。

这份较真,我见得不多。”

他又敬了一杯。

酒液滑入胃里,升起一股混杂着庆幸与得意的情绪。

原来那些条件并非决定因素——这个人从一开始,眼光就落在了这片海边上。

……

燕京的空气里飘着干燥的灰尘味。

颜维明从大连回来后,只打算停留几天。

陪家人吃几顿饭,接着就要往南边去,为另一部片子看景。

同时,大连那边的筹备组也该动身了。

回来的第二天下午,他接到通知,要去开一个会。

主办方是广电,到场的是几家视频平台的负责人。

内容无非是新出的条文,以及一些方向上的吹风。

风华、优酷、乐视、腾讯、土豆……几张熟悉或半熟的面孔陆续出现在会议室。

长条桌边坐满了人,空气里弥漫着茶水和纸张的气味。

会开完,不知谁提议一起吃个饭。

一群人便步行去了附近一家藏在胡同里的小院。

刚进包厢,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”今晚谁都别抢,我来做东!”

说话的是乐视的贾跃葶。

他站在圆桌边,手臂挥了挥,“这儿的羊肉是一绝,你们吃了就知道。”

在这一桌人里,颜维明年纪最轻。

贾跃葶排第二,刚过三十九。

他个子不算高,皮肤黝黑,肩膀宽厚,像是常锻炼的样子。

嗓门亮,眼神更亮,看人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。

颜维明见过另外两位姓马的老板,单论这第一眼的压迫感,眼前这位似乎还要胜出几分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果决与掌控力的气质。

包厢里很快坐满。

铜锅端上来,汤底滚沸,白色的蒸汽裹着羊肉的膻香弥漫开。

筷子起落间,话题也渐渐从会议内容滑向了别处。

羊肉的膻味被辣椒压了下去,满桌红油浮在汤面上。

围坐的人不时停下筷子,端起水杯猛灌几口,额角脖颈都蒙了层薄汗。

唯独他吃得从容,辣度恰好,是记忆中熟悉的滋味。

旁人的话题在酒杯与碗碟间流转。

他只偶尔应两声,更多时候专注对付眼前的食物。

半小时后,胃袋撑得发胀,他才搁下筷子,舌尖还残留着花椒的麻。

这地方该记下,下次带她们来试试。

席近尾声,有人移步沙发续茶闲谈。

他刚起身想取些水果,身后便跟来了脚步声。

“李导真是难约。”

那人声音带笑,“几次想找你聊聊,总说不在燕京。

连勘景都亲自跑,这么拼,奖杯怕是要被你包圆了。”

他记得这嗓音。

许多年前为了看球赛充过某个网站的会员,解说平淡得像白水。

此刻忽然觉得,那些乏味的午后可以原谅了。

“贾总有事?”

“好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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