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投影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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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科特走到玻璃容器前，他俯身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直起腰，从桌上拿起那块刚从本哈明脑组织中切下来的切片。

他把切片举到遗眼的正前方，距离保持在十厘米左右。

蓝眼的瞳孔动了，它从原本的状态开始偏移，一点点转动，最终锁定在切片上。

金色细纹的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，切片的黑色物质表面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。

斯科特保持着切片的位置，另一只手伸到抽屉边，拉开，从里面摸出一面巴掌大的手镜。

他把手镜举到遗眼和切片之间，镜面朝向遗眼。

蓝眼的瞳孔跟着镜面移动了一下，然后停住了，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颤动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
“有意思。”斯科特收回手镜，把它放回抽屉，“它在追踪黑色物质本身的某种信号，我用镜子挡住它，它就失去了目标。”

他又看了一眼切片，然后把切片放回托盘，拿起旁边一根细长的玻璃棒，在切片表面蹭了一下，沾上一点黑色物质的残留。

他将玻璃棒举到遗眼前方。

蓝眼的瞳孔立刻跟着玻璃棒的末端转动，金色细纹再次加速旋转。

斯科特把玻璃棒放到一边，回头看了一眼塞缪尔，“这东西和黑色物质之间有一种反应机制，但它感应到的不是形状或颜色，而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。”

这很明显……塞缪尔无声反馈：“所以？”

“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们连起来。”斯科特从抽屉里又翻出一个扁平的木盒，“看看连起来之后会发生什么。”

他将木盒打开，里面铺着几根干枯的草茎，深绿色的，表面有细微的银色脉络。

“这是野木蓝从本地神秘学家那儿收来的，说是用来做占卜时连接灵性媒介的。”他拈出一根，草茎在指尖弯了弯，又弹回原状，“没试过用在标本上，但它的原理是导引灵性，或许可行。”

他将草茎的一端轻轻贴在切片上，另一端伸向承载遗眼的容器。

草茎接触黑色物质的瞬间，整根草茎微微亮了一下，银色的脉络从接触点开始向另一端蔓延。

当银色的脉络抵达草茎的另一端时，遗眼容器外壁的玻璃表面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光，蓝眼的瞳孔缓缓转动。

斯科特捏着草茎的中段，尝试着把它弯向遗眼容器的底部，草茎弯下去的时候，银色脉络的光芒没有减弱，反而更亮了一些，遗眼的金色细纹也随之加速旋转。

“有用，还挺稳定的。”斯科特说，他拿起第二根，同样贴在切片上，将另一端搭在容器的另一侧。

“多几根，信号应该更稳。”

他接连放了三根，三根草茎从不同角度连接着切片和遗眼容器，银色脉络的光芒彼此交织，在容器外壁形成了一层极淡的光纹。

蓝眼的瞳孔在三根引脉草之间缓慢游移，像是同时追踪着三个信号源。

“成了。”斯科特直起腰，看着那个由玻璃容器、干枯草茎和一块脑组织切片组成的装置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满足感。

塞缪尔没说话，他注意到安东尼奥站在桌边，目光落在那些银色的脉络上，神情异常。

突然，他感到一丝异样，他转头看向容器，蓝眼的瞳孔正缓缓扩大，金色细纹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，然后整颗眼球亮了起来。

蓝眼的瞳孔深处突然射出一道光！

塞缪尔本能地侧了一步，手杖已经在手里，斯科特也往后退了半步，一只手挡在面前。

那道光离开遗眼后并不刺眼，它向上扩散，在半空中铺展开来，像一层被风吹薄的水膜，覆盖了整间房间的上空。

光影落下来，照在三个人脸上。

塞缪尔仰起头。

一片深灰色的薄膜悬浮在头顶，像一面倒悬的镜子，它缓慢地起伏着，光影随着涌动在墙壁上、桌面上、人的脸上流动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

“迷思海。”安东尼奥主动接上了塞缪尔的疑惑。

塞缪尔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安东尼奥仰着头，目光落在海面上，像是在看一个他曾经见过的地方。

斯科特看着投影，然后抬起一只手，朝头顶的方向伸了过去。

他的手指探入那片光影，却什么都没碰到，手指穿过去了。

“纯视觉投影。”斯科特收回手，甩了一下手指，“没有物理接触，也没有温度变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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