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投影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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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缪尔盯着那片海面，目光从波浪的起伏移到更细碎的地方。

“斯科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看海面上，那些缝隙。”

斯科特眯起眼睛，顺着塞缪尔的视线看过去。

海面上确实有东西，那些不规则的波浪之间，散布着许多细小的缝隙，它们像是海面本身被撕裂的裂口，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晕。

“看到了。”斯科特说。

那些缝隙的数量不算少，塞缪尔粗略扫了一眼，投影的范围内至少有十几道，它们分布在海面的各个位置，有的靠近中央，有的贴着边缘，形状相似，都像是从内部被顶开的裂口。

斯科特靠近了其中一道缝隙，从侧面观察它，他的目光沿着缝隙的边缘移动，偶尔停下来。

然后其中一道缝隙动了。

它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从一条细线开始，向两侧张开，边缘的银灰色光晕在它张开的瞬间变亮了。

斯科特退了半步，注意到那道缝隙张到约莫两指宽的时候停了。

露出后面的事物。

一颗眼睛。

它嵌在缝隙后面，表面是金色的虹膜，虹膜表面的纹路层层叠叠，像被压缩了无数年的年轮。

它没有转动，只是停留在那里，透过那道缝隙向外看，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向上看。

塞缪尔注意到那只金色眼睛的时候，斯科特也看到了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拍。

然后那只眼睛消失了，缝隙合拢，像从未打开过一样，投影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缓缓流动的状态。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塞缪尔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他看向斯科特，率先开口：
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在科马拉。”

斯科特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“你跟我说过，你曾经尝试过接触迷思海，你说过，在迷思海深处，存在着某种极其古老的‘未知’……”

斯科特依然盯着那片投影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
“会是祂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自己。

“祂？”安东尼奥重复了这个词。

“我当时没有用这个词。”斯科特偏过头看了安东尼奥一眼，“我用的是‘未知’，但那种东西……如果你真的要给它一个称呼，‘祂’可能确实比‘它’更合适。”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投影。

“我当时感应到的是某种存在感，像是整片海本身的重量都压在某个东西上，我没敢继续往下探，因为那种感觉……你再往前走一步，那个东西就会注意到你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刚才那只眼睛，我没办法确认它就是我之前感应到的那个存在，迷思海里的东西很多，古老的未知不止一个……”

塞缪尔沉默了一会儿，安东尼奥就在这时候开口了。

“那颗遗眼能投射出迷思海的画面，还能在缝隙打开的时候捕捉到里面存在的东西。”

他看向塞缪尔。

“这说明这东西和迷思海的连接比我们想得要深，如果仪式上出现什么意外，或者需要找到什么具体的东西，它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塞缪尔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的目光落在遗眼上，那颗蓝色的眼球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，瞳孔中的金色细纹重新开始缓慢旋转。

他看了一眼斯科特。

斯科特正把遗眼容器旁边的草茎重新整理了一下，没有反驳安东尼奥：“有理，这东西在迷思海里有一个固定的位置，意味着它或许会在仪式中产生某种反应，至于那个反应是好是坏，我现在没法保证，但它至少不会毫无用处。”

塞缪尔看着斯科特重新将任务放在那颗大脑本身，自己没发表意见，反正带不带那颗眼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，斯科特既然觉得有用，那就随他们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