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神的软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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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表匠悬在光柱之中，那只保留着原本颜色的左眼微微弯起，对斯科特的质问没有显出半分不悦。

“你说我的目的没有那么好听，那你觉得，我的目的应该是什么？”

斯科特仰着头，没有回避那道目光。

“你在怕。”

三个字落下来，钟表匠沉默了一拍。

“你从刚才起就在说话，说迷思海已经与你融合，说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再从这个世界拿走的东西。”

“但你的手一直伸着，塞缪尔没接，你就一直伸着。”

“一个真的什么都不缺的存在，不会把手伸这么久。”

塞缪尔站在几步外，握着乌木手杖，没有出声，他听出来了，斯科特不是在骂人，他是在解剖，解剖钟表匠的思想。

“你真正在意的，”斯科特继续说，“是那根手杖。”

钟表匠的左眼微微眯了一下，沉默地的把手收了回去。

斯科特看到了祂的动作，继续说下去：“迷思海拒绝容纳塞缪尔的灵魂，你看不透他，这是你说的，但他那根手杖呢？”

“你曾摸过它，问过它的来历，你还问塞缪尔是不是勿忘我先生给他的。”

斯科特笑了一下，带着一种恃才者的刻薄，“我也向塞缪尔借过那个手杖，研究过那根手杖，我知道那根手杖的特殊性，但你不知道，而你看不透的东西，在你现在的位格上，就是威胁。”

“迷思海拒收塞缪尔，手杖你又看不透，两件事叠在一起，你才会给他一个‘第三个选择’，你不是在招揽他，你是在把他留在你视线里。”
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
雨还在下，落在光柱边缘便向上飘升。

然后钟表匠笑了，那只左眼里带着一种被说中之后的坦然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我确实忌惮那根手杖，一个我看不透的人，握着一根我看不透的术杖，站在我刚刚登上的位置下方——任何存在坐在我这个位置上，都会忌惮。”

祂的语气一转，刺向斯科特。

“但你呢，斯科特·梅斯梅尔。”

“你拆穿了我在忌惮什么，这很好，可你想过没有，你现在站的地方，比塞缪尔更危险。”

“你刚刚把你唯一能躲过迷思海的手段用掉了。”

“你也说了，我忌惮塞缪尔和他的术杖，忌惮的东西，我会想办法处理掉，等他倒下了，你一个人站在这片废墟上，拿什么挡我？”

斯科特没有立刻回答。

钟表匠又向他伸出手，那只黑色物质覆盖的手掌摊开在雨幕里，和刚才伸向塞缪尔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。

“你和塞缪尔不同，他对我有戒心，但你和我是一类人，我们都是做研究的人，我们都想知道迷思海到底是什么，现在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更直接的东西。”

“到我这里来，我让你看迷思海内部，你想理解的一切，都在里面。”

“你是被家族抛弃的人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一个不被任何人庇护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多脆弱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斯科特歪了歪头，“你打算给我一个庇护？像收留一条流浪狗一样？”

“我打算给你一个位置。”钟表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耐心，“你的天赋，梅斯梅尔的脑科学，人工梦游的奠基者，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让你成为我这套体系里最核心的分析者，迷思海的信息是无穷的，一个人处理不完，我需要你。”

斯科特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他笑了。

像是被逗乐了的不屑。

“钟表匠，你知道神和学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？”

钟表匠没有回答。

“神不需要分析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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