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 麒麟印破禁制,无底洞大地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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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霄殿上,玉帝正坐。行者把牌位往丹墀上一掷,两块木头磕在金砖上,脆生生一响。
“陛下,老孙告状。”
玉帝看了看牌位,皱眉:“这是何物?”
“陷空山无底洞,一个妖精,在下界吃人,供的却是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的牌位。”
行者道,“老孙一路取经,降的妖多了,还没见过哪个妖,把天庭的神仙供在自家案头,当爹当哥的。”
殿上静了。
李靖出班,看了一眼牌位,脸色就变,厉声道:“你这猴头,哪里偷来两块木牌,敢污我名!”
行者冷笑:“我偷?你倒是说说,这下界三百年,是谁家的香火?”
天王道:“我只有三子一女。大小儿名金吒,侍奉如来,做前部护法。二小儿名木叉,在南海随观世音做徒弟。三小儿得名哪吒,在我身边,早晚随朝护驾。一女年方七岁,名贞英,人事尚未省得,如何会做妖精!不信,抱出来你看。这猴头着实无礼!且莫说我是天上元勋,封受先斩后奏之职,就是下界小民,也不可诬告。律云:诬告加三等。」
叫手下:「将缚妖索把这猴头捆了!」
“那可奇了。”
行者道,“人家供了你三百年,一日三炷香,倒供出个野爹来。”
两边正争,哪吒忽然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父王,三百年前,灵山那只老鼠……”
李靖的话头一顿。
哪吒道:“那年如来差我父子去拿她,拿住了,你说她修行不易,饶她一命。她当场磕头,拜你为父,拜我为兄。父王忘了?”
李靖沉默半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玉帝道:“既是旧案,便由李卿下界收妖,了结此事。悟空同去。”
李靖领旨,脸色像吞了只苍蝇。
孙悟空刚走,麒麟战神便来到了无底洞,在石案前站了有一会儿。
他进洞不曾走洞口,也不曾破石门,只把身一化,作一缕土气从崖缝里渗进来,连灯焰都不曾晃一下。
第一重供桌上,李靖与哪吒的牌位已经不在了——被那猴子拔走了。案上空着两块印子,香炉还热。
麒麟战神垂眼看了看桌脚。
桌脚缠着一层极淡的金光,细如蛛丝,一层一层,绕了七八道。
“还有禁制?”
麒麟战神没有动手,他绕过供桌,走到殿后。殿后是一面石壁,看上去与别处无异。他伸手按上去,掌心黄光一闪,石壁像水一样化开一道缝。
缝后是一条短廊,廊尽头一扇门,门上没有锁,只有金光流转,门上隐约一个“卍”字。
麒麟战神在门前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哦,还是佛门禁制。”
他把身一矮,化作一捧黄土,从门槛下的石缝里流了进去。
门内是一间极小的静室。
静室里只有一张供桌。
桌上没有牌位,只有一尊小小的佛像,盘膝而坐,一手结印,一手垂膝。像前两盏长明灯,灯油是金色的,火苗一动不动,照得满室都是暖光。
香烟笔直地往上走,走到梁上,散成一片薄雾。
麒麟战神现了本形,站在供桌前,仰头看了很久。
“一个在下界吃人的妖精,案上供天王,案后供如来。”
“有趣有趣!”
他抬起手,掌心里,一枚小小的印飞了出来。
那印不过方寸,印钮是一头蹲伏的麒麟。印身土黄,看不出材质,只觉得沉——不是重,是“厚”,厚得像把一座山压成一块方寸。
麒麟族至宝,麒麟印。
“落。”
一声轻响,像有人把一整座山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印光铺开,无声无息。满室薄雾被压得往两边退,缩成一团,散了。长明灯的火苗仍旧不动,可灯光里那些缠缠绕绕的东西,全显了出来。
因果丝线。
一根一根,从佛像的指尖、从灯焰的底、从供桌的木纹里钻出来,细如发,密如网,红的、白的、金的、黑的,缠成一团。
麒麟战神伸手,在丝网里挑了一挑,捏住最粗的那一根。
赤金色,微微发烫。
他两指一捻,丝线上的光顺着指尖流进他眼里。
他看见了灵山。
雷音寺后山,藏经阁廊下,一只小老鼠,灰扑扑的,还没有巴掌大。它顺着柱子爬上供桌,抱着一截香烛啃,啃得满嘴流油。
一个僧人从廊下走过,看见了,只当没看见。
画面一转。
一尊佛陀从眉心取了一点东西——一点本源血脉。
“本家晚辈。”
丝线再往下走。
那小老鼠得了这一点血脉,胆子就大了。偷香烛,无人管;偷供果,无人管;后来竟去截观音的香火——观音在别处受的愿力,一缕一缕往灵山飘,被她截了半截,吞了。
三百年,竟叫她修出一尊法相来。
那法相端坐莲台,慈眉善目,手持净瓶——只是只有半截。上半身是观音,下半身还是鼠。
后来事发了。
灵山震怒,如来命李靖父子去拿。李靖拿着塔,哪吒踩着轮,追到下界,一塔压住,正要打杀,那老鼠忽然抬头,眼里金光一闪——那是多宝鼠的血脉。
李靖的塔,就压不下去了。
李靖眼睛一转,竟然与她认了亲。
那老鼠也识趣,顺势磕头,叫爹,叫哥。
女妖被李天王放过,逃下界来,竟然凭着多宝鼠的血脉神通,找到了陷空山这座宝地,随后就在此落脚。
麒麟战神看到这里,把丝线松开,任它弹回去。
“原来还和如来有亲,哈哈,多宝道人原是多宝鼠,后来老子化胡,转世成人,留下了一滴本体精血给了这小老鼠,倒是好福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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