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3章 这是谁配的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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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三多把后背贴到椅背上，动作跟量过似的，标准。

袁朗又瞟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把车拐进一条小巷子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门口，门脸不大，挂个手写的木牌子，上头三个字都快被油烟熏没了。

“下车。”

许三多跟着进去，发现里头就四张桌子，这个点还没上客，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看见袁朗进来，抬了抬眼皮，竖了个大拇指，又趴回去了。

袁朗挑了靠墙的角落那张桌子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椅子腿儿在瓷砖地上刮出“吱”一声。

他拿筷子筒里的筷子点了点对面的座位：“坐。”

许三多坐了，坐得很端正，两手搁桌沿上，跟开会似的。

袁朗把菜单推过来：“点菜。”

“首长您点。”

“我点我的，你点你的。别跟我客气，我请客。”

许三多点开菜单，从上到下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最后抬头：“首长，这上面好多菜我没吃过。”

袁朗正在用开水烫碗筷，手上一停，抬眼看他：

“你没吃过的多了。挑看着顺眼的点。”

许三多又低头研究了两分钟，最后很谨慎地指了指第一个菜：“这个。”

袁朗探头看了一眼：“醋溜土豆丝。行。还有呢？”

“这个。”

“西红柿炒鸡蛋。也行。还有呢？”

“这个。”

袁朗把菜单抽过去看了一眼，眉毛挑起来了：

“红烧肉。许三多你可以啊，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，你这是点菜还是念菜谱？按顺序来的是吧？你翻到第二页。”

许三多耳朵尖又红了：“我看着第一页顺眼。”

袁朗没再说什么，把菜单合上递给老板，又加了个拍黄瓜和两碗米饭。老板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往后厨走，袁朗敲了敲桌子：

“快点儿啊，当兵的吃饭有时间限制。”

等菜的工夫，袁朗把那碗烫好的碗筷推到许三多面前，自己拿了另一副，拿筷子头点了点桌面：

“说说。刚才在办公楼门口，你看见我，愣那一下，想什么了？”

许三多把筷子从纸套里抽出来，两只手掰开，动作不紧不慢：

“报告首长，没想什么。就是没想到您来。”

“没想什么你愣半天？你平时反应有那么慢？”

“平时是训练，今天是意外。”

袁朗把茶壶拎起来，给许三多倒了杯大麦茶，茶汤颜色浅得跟白水差不多：

“意外什么？我长得跟上次不一样了？”

“没有。跟上次一样。”

“那你意外什么？”

许三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杯子转了个方向，把杯把儿转到正对自己胸口的位置：

“意外您会来。您上次走的时候说‘回头见’，我以为得明年。”

袁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没喝，拿在手里转着玩，杯底在桌面上蹭出一个小圆圈：

“我说‘回头见’你就信？我要是说‘再也不见’呢？”

许三多想了想：“那我也信。您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
袁朗手里的杯子停住了。

他抬眼盯着许三多看了好几秒，目光从许三多的眼睛滑到鼻梁，

又从鼻梁滑到嘴唇，最后落在他端杯子的手指头上，指节上那几道新肉还泛着粉，药膏抹得匀匀的，一看就是拿小拇指一点一点推开的。

“许三多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我今儿不来，你那第三封信，什么时候能写完？”

许三多把杯子又转了一下，转回原位：“报告首长，这个礼拜能写完。”

“这个礼拜几？”

“礼拜天。”

“今天礼拜几？”

“礼拜四。”

“礼拜四到礼拜天，三天，你写一封信。你这信多长？”

“两页。”

“两页纸你写三天？”

“两页纸，我打了三遍草稿。第一遍写完了觉得太啰嗦，第二遍写完了觉得太简单，第三遍写到一半连长查铺。”

袁朗把大麦茶一饮而尽，杯子往桌上一墩：

“又是高城。许三多，咱俩吃饭，你能不能不提高城？”

许三多嘴张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
过了两秒，他很认真地看着袁朗：“那我说谁？”

“谁都不说。”

袁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胳膊肘撑在桌面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从下往上看着许三多的眼睛，声音压得不高不低，刚好让许三多听清每一个字，

“咱俩吃饭。就咱俩。不说七连，不说高城，不说史今伍六一成才甘小宁马小帅。

不说你们学校教员。就说说你。你今儿晚上吃完饭，回宿舍，打算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