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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勋与八元(三之四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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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新历颁行,赤诚验于微

帝尧登基后的第一件事,是让伯奋执掌历法。

消息传开,朝野上下议论纷纷。有老臣进言:“伯奋虽是颛顼后裔,却曾被先帝打入天牢,恐难服众。”还有人说:“历法乃国之根本,交给个乡野农夫,岂不是笑话?”

放勋却在朝会上举起那片断裂的青铜鼎碎片:“当年帝挚用它祭天,它裂了;伯奋用指甲在天牢墙上画星图,斗柄却从未偏离。诸位说,谁更配执掌历法?”

他力排众议,在都城设立“观星台”,让伯奋带领弟子们重新修订历法。观星台不是华丽的宫殿,只是座夯土筑成的高台,台上没有金玉装饰,只有十二根刻着节气的石柱,和伯奋从历山带来的那片龟甲。

伯奋住进观星台的第一夜,就遇到了麻烦。有贵族派人送来黄金,想让他把秋收的节气往后推半个月——“我家庄稼晚熟,若按旧历收税,损失太大”。伯奋把黄金扔了出去,冷冷道:“历法若能为私利更改,还不如烧了喂狗。”

消息传到帝尧耳中,他亲自去观星台,见伯奋正用布擦拭石柱上的刻痕。“叔父,”放勋递过一碗热粥,“那人是前朝重臣,您驳了他的面子,怕是会引来非议。”

伯奋喝着粥,指了指窗外正在翻地的农夫:“您看他,敢在地里偷懒吗?偷懒了,秋天就挨饿。历法就像这地,容不得半点假,否则百姓就得饿肚子。”他放下碗,从怀里掏出片新的龟甲,“我打算在各州设‘历官’,让他们每月上报当地的物候——麦子何时抽穗,河水何时解冻,都记下来,这样历法才能更准。”

帝尧接过龟甲,见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小字,连“某地桃花开于惊蛰后五日”都记着。他突然想起在历山时,伯奋在老槐树上挂的木牌,原来那份细致,从未因身居高位而改变。

新历颁行那天,都城百姓挤在观星台下。伯奋站在高台上,声音洪亮如钟:“立春之日,东风解冻;雨水之日,獭祭鱼;惊蛰之日,桃始华……”他每念一句,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——这些都是百姓熟悉的景象,如今被写进历法,就像自家的事被记进了史册。

有个瞎眼的老农用手摸过新历的竹简,颤巍巍地说:“这上面的字,比庙里的经文还亲。”

可推行新历的过程,远比想象中艰难。有个部落的首领拒不执行,说“我们祖祖辈辈按自己的法子种地,凭什么听你们的”。伯奋听说了,亲自带着弟子去了那个部落。

他没有宣讲历法,只是在部落的田里住了下来。部落人种地时,他就在旁边记录;部落人收割时,他就帮着算收成。三个月后,他拿出两份竹简:一份是部落自己的耕种记录,“亩产粟米三斗,有三成因晚收霉烂”;另一份是按新历耕种的试验田记录,“亩产粟米四斗,霉烂不足一成”。

首领看着竹简上的数字,红了脸。他摘下头上的羽冠,对伯奋行了个大礼:“先生,我服了。不是服你的历法,是服你肯在泥里跟我们一起熬。”

这样的故事,在各州不断上演。伯奋的弟子们带着新历走乡串户,不是拿着鞭子强迫,而是蹲在田里示范;不是对着竹简宣读,而是帮着农妇挑水、帮着老农晒谷。百姓们渐渐明白,这新历不是来管他们的,是来帮他们的。

帝尧去各州巡查时,见每个村落的晒谷场上都立着根石柱,上面刻着当地的节气,孩子们围着石柱唱着伯奋编的歌谣:“春分种,夏至长,秋分收,冬至藏,顺天者昌。”

“叔父,您看。”放勋指着石柱,眼里的光像当年在历山时一样亮,“这才是真正的忠诚——不是对我这个帝王,是对天地的规律,对百姓的生计。”

伯奋摸着石柱上的刻痕,粗糙的石面硌得手心发疼。他想起自己在天牢里画的星图,想起那些在雨中补种的身影,突然明白:所谓忠诚,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,是藏在每粒种子里、每滴汗里、每个踏实的脚印里。

第八章权柄之惑,赤诚守其真

帝尧在位第七年,伯奋的长子伯阳长大了。这孩子继承了父亲的聪慧,观星算历一点就透,却比伯奋多了份野心——他想进中枢为官,不止是当个历官。

“父亲,您跟着帝尧出生入死,如今他当了帝王,您却还守着观星台,图什么?”伯阳在观星台的石阶上磨着剑,剑身映着他年轻气盛的脸,“我听说,吏部缺个侍郎,您去跟帝尧说一声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

伯奋正在校准浑天仪,闻言动作一顿:“我守观星台,不是图什么,是因为这事儿得有人做。”

“做这事儿能有什么出息?”伯阳收剑入鞘,“您看仲堪大人,当年跟您一起在历山,现在成了执掌律法的重臣;叔献大人治水有功,封地比观星台大十倍。”

伯奋转过身,看着儿子年轻的脸,突然想起放勋当年在历山问他“忠诚是什么”。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半块发霉的粟米饼——正是帝喾留下的那半块,放勋后来转赠给了他。

“你知道这饼的来历吗?”

“不就是块破饼?”

“是,它是破饼。”伯奋的指尖轻轻拂过饼上的牙印,“但它能提醒我,当年帝尧为了护我,差点废了双腿;提醒我,百姓在地里刨食有多难;提醒我,我手里的历法,不是用来换官帽的,是用来让他们活的。”

伯阳撇撇嘴,没再说话,心里却更不服气。他偷偷跑去找帝尧,跪在宫殿外求见,说“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,哪怕从末吏做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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