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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衡镜天关,碎魂为钥,一诺成灰死生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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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面衡镜,此刻,再次切换了画面。

镜中,是清沅碎魂铸钥时,最后的模样。她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,任由镜光割裂她的身体,哪怕魂核碎裂,也依旧带着对他的眷恋。

每一面镜子里,都是她最后的笑容,都是她最后的温柔。

凌沧澜看着这些画面,泪水,再次滑落。他缓缓地,艰难地,从地上爬起来。

他的身体,残破不堪,每动一下,都传来剧烈的痛楚,仿佛全身的骨头,都在嘎吱作响。他的左臂,垂在身侧,毫无知觉,只能用右手,撑着地面,一点点,艰难地站起身。

他朝着无字天门的方向,一步步,走了过去。

每一步,都走得无比艰难,每一步,都带着钻心的痛楚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他走到天门下,看着那枚嵌在锁孔里的,粉白色的魂钥。那是清沅,是他爱了万世的人,是用自己的生命,为他铺就生路的人。

他伸出颤抖的右手,想要触碰那枚魂钥,想要再感受一下,她最后的温度。

可他的指尖,刚要碰到魂钥,天门,却开始缓缓闭合。

“清沅——”

凌沧澜嘶吼着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绝望。他想抓住魂钥,想抓住天门,想留住最后一丝,属于清沅的痕迹。

可他什么都抓不住。

天门,在他的眼前,彻底闭合。

嵌在锁孔里的魂钥,在天门闭合的刹那,化作一道粉白色的微光,彻底消散,无影无踪。

“天关永闭律”,触发。

衡镜天关,永久闭合,从此,再无开启之日。

凌沧澜,被天门闭合时爆发的力量,推了出去。

他的身体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朝着三界的方向,坠落下去。

他躺在三界的土地上,看着头顶的天空,看着远处的桃林,看着那道,再也无法开启的衡镜天关。

他活下来了。

如清沅所愿,他活下来了。

可他失去了一切。

失去了仙身,失去了法力,失去了她。

只剩下残破的身体,只剩下蚀骨的痛楚,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与愧疚,只剩下,漫长而孤寂的余生。

四、余生残喘,一诺成灰,死生相隔终落幕

凌沧澜躺在桃林外的土地上,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
当他再次醒来时,已是清晨。阳光透过桃林的枝叶,洒在他的身上,带着淡淡的暖意。空气中,弥漫着桃花的香气,熟悉而温柔,如同清沅身上的气息。

他缓缓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桃林,看着那些纷飞的桃花瓣,眼底,一片空洞。

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钻心的痛楚,瞬间席卷全身。他的魂骨,依旧断裂,他的残魂,依旧被溯罚之力侵蚀,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动弹,都带着极致的痛楚。

他用右手撑着地面,艰难地坐起身,然后,一点点,朝着桃林深处,爬去。

他的左臂,垂在身侧,毫无知觉,只能用右手,撑着地面,一步一步,艰难地爬行。地面上的石子,划破了他的手掌,流出红色的血,可他浑然不觉。他的眼里,只有桃林,只有那棵,他与清沅初见的桃树。

不知爬了多久,他终于爬到了那棵桃树下。

桃树依旧枝繁叶茂,桃花开得正盛,落英缤纷,如同他们初见时的模样。

他靠在桃树上,缓缓闭上眼,呼吸着桃花的香气,感受着阳光的暖意,脑海中,浮现出清沅的笑容,浮现出她碎魂铸钥时的模样,浮现出衡镜里,自己余生的画面。

泪水,再次从他的眼角滑落。

他伸出颤抖的右手,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桃花,放在掌心。桃花的花瓣,柔软而娇嫩,带着淡淡的香气,如同清沅的指尖。

“清沅,我活下来了。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孤寂与愧疚,“我听你的话,好好活。”

“可是,我好想你。”

他坐在桃树下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
从清晨,到正午,到黄昏,到深夜。

深夜时分,溯罚之力,准时发作。

紫色的溯罚微光,从他的魂核处,蔓延至全身。他的魂骨,仿佛被再次撕裂,他的残魂,被溯罚之力反复穿刺,痛得他蜷缩在桃树下,浑身剧烈颤抖,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,他死死地攥着那朵桃花,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呼。

他知道,这份痛楚,是他余生的宿命。

是他为了活着,必须承受的代价。

是他对清沅,永远的赎罪。

天亮了,溯罚之力,渐渐平息。

凌沧澜从地上爬起来,依旧靠在桃树上。他看着手中,已经枯萎的桃花,缓缓将它收好,放进怀里。

然后,他拖着残破的身体,离开了桃林。

他在桃林附近的山脚下,寻了一处废弃的茅屋,打扫干净,住了下来。

茅屋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。

他每日的生活,简单而枯燥。

清晨,他会拄着一根木棍,艰难地走到桃林,捡起一朵桃花,放在桌案上。

正午,他会亲手煮上一碗糕,就像清沅在忘忧墟里煮过的那样。糕煮好之后,他会放在桌案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茅屋,轻声说:“清沅,糕煮好了,你尝尝。”

然后,他就坐在桌案前,看着那碗糕,直到糕彻底变凉。

黄昏,他会坐在茅屋门口,望着衡镜天关的方向,一坐就是很久。

深夜,他会承受溯罚之力的侵蚀,痛得蜷缩在床,死死地攥着那朵枯萎的桃花,反复念着“清沅”的名字。

日子,一天天过去。
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

桃林的桃花,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
凌沧澜,渐渐老了。

他的头发,从青丝,变成了白发;他的脸上,渐渐爬上了皱纹;他的身体,更加残破,连拄着木棍走路,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
他依旧每日去桃林,依旧每日煮一碗糕,依旧每日望着衡镜天关的方向,依旧每日在深夜,承受着溯罚之力的侵蚀。

他的桌案上,放着一枚用桃花木雕成的小像。

那是他用了十年的时间,一点点雕成的。小像的模样,是清沅,是桃林初见时,那个提着竹篮,笑着朝他走来的清沅。

他每日都会摩挲着那枚小像,对着它,诉说着自己的思念,诉说着自己的愧疚,诉说着自己的余生。

“清沅,今年的桃花,开得很好,和我们初见时一样。”

“清沅,我煮的糕,还是没有你煮的甜。”

“清沅,我又想你了,想得好苦。”

“清沅,我活得很好,没有让你失望。”

他的声音,越来越沙哑,越来越微弱,可他依旧每日都在说。

一生,就这样,在思念、愧疚、痛楚中,缓缓流逝。

这一年的春天,桃花开得格外繁盛。

凌沧澜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
他拄着木棍,艰难地走到桃林,走到那棵初见的桃树下。他捡起一朵最新鲜的桃花,放在掌心,然后,缓缓坐在桃树下。

他拿出那枚桃花木小像,放在掌心,与那朵新鲜的桃花,放在一起。

他望着衡镜天关的方向,眼底,带着一丝释然,一丝温柔,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。

“清沅,我来陪你了。”

“我活了一生,想了你一生,愧了你一生。”

“这一世的苦,我受够了,终于,可以去见你了。”
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手中的桃花,缓缓飘落,落在地上,与纷飞的桃花瓣,融为一体。

手中的桃花木小像,依旧被他紧紧攥着,刻着清沅模样的那一面,朝着天空,仿佛在望着,衡镜天关的方向。

凌沧澜,停止了呼吸。

他的脸上,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,眼底,没有痛苦,没有愧疚,只有对清沅的思念,与对重逢的期盼。

他终究,还是带着对她的思念,走完了这漫长而孤寂的一生。

他活了下来,如清沅所愿。

他残了一生,如天道惩戒。

他想了她一生,如他对她的承诺。

而清沅,早已魂飞魄散,彻底消失在三界之中,再也无法与他重逢。

他们的爱,始于桃林初见,终于衡镜天关。

万世情劫,终成过往。

一死,一伤。

一者,魂飞魄散,无迹可寻;

一者,残魂蚀骨,孤寂终老。

死生相隔,永无归期。

衡镜天关,永久闭合,再也无人开启;

桃林桃花,岁岁盛开,再也无人共赏;

茅屋糕香,日日萦绕,再也无人共尝。

万面衡镜,早已被时光尘封,映照过他们的相爱,映照过他们的苦楚,映照过清沅的碎魂,映照过凌沧澜的余生,最终,归于沉寂。

三界之中,再也无人记得,曾有过两个相爱的人,历经万世情劫,最终落得一死一伤的结局;再也无人记得,曾有过一个叫清沅的女子,碎魂铸钥,换爱人余生;再也无人记得,曾有过一个叫凌沧澜的仙尊,残魂蚀骨,念爱人一生。

唯有桃林的桃花,岁岁年年,如期盛开,如同他们初见时的模样,见证着那段跨越万世的深情,见证着那场死生相隔的落幕。

衡镜光寒,碎魂为钥,

一诺成灰,死生殊途。

卿魂飞散,无迹可逐,

君骨尽裂,余生皆苦。

桃林依旧,花落如故,

茅屋孤寂,糕冷人无。

万世情劫,终成尘雾,

一场深爱,落幕成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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