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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帝阙寒深,妃骨成霜,一生错信帝王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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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,笑得撕心裂肺,笑得肝肠寸断:“好,好一个没有!

萧烬寒,我苏凝霜,瞎了眼,错信你,错付你,倾尽真心,倾尽家族,助你坐稳江山,换来的,却是你要杀我孩儿,灭我苏家,弃我性命!

我苏家满门忠烈,为国征战,血染沙场,何罪之有?

我苏凝霜,倾心待你,为你稳后宫,为你平朝纲,为你倾尽所有,何错之有?

我腹中孩儿,无辜性命,尚未出世,何辜之有?”

“你问朕何罪何错何辜?”萧烬寒眼神狠戾,语气冰冷,“朕告诉你,你们苏家,罪在功高盖主,权倾朝野;

你苏凝霜,错在身为苏家人,成为朕的棋子,却妄想得到朕的爱;

你腹中孩儿,辜在生为苏家血脉,注定成为江山的威胁!”

“朕是帝王,朕的心中,只有江山,只有社稷,只有天下,从无儿女情长!

情爱于朕,不过是工具,不过是手段,不过是稳固皇权的筹码!

苏凝霜,你太天真,太愚蠢,活该落得今日下场!”

他抬手,一挥衣袖,身后的太监端着一碗漆黑的落子汤,走上前来。

“喝了它。”萧烬寒语气不容抗拒,“朕可以留你全尸,留你一个体面,否则,朕让你苏家,死无葬身之地,让你孩儿,魂飞魄散。”

苏凝霜看着那碗漆黑的落子汤,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帝王,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泪水汹涌而出,心如刀绞。

她的孩儿,她的骨肉,她期盼已久的孩子,还未出世,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,亲手灌下落子汤,胎死腹中。

她的父兄,她的家族,满门忠烈,就要被他冠以谋逆罪名,满门抄斩,血流成河。

她恨,恨他的冷酷,恨他的无情,恨他的算计,恨他的薄情;

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天真愚蠢,恨自己错信帝王恩,恨自己引狼入室,害了家族,害了孩儿,害了自己。

她没有反抗,没有挣扎,缓缓端起那碗落子汤,指尖冰凉,碗身颤抖。

她看着萧烬寒,看着这个她爱了一生,信了一生,也被伤了一生的男人,一字一句,清晰而冰冷:

“萧烬寒,今日之辱,今日之痛,今日之仇,我苏凝霜,永生永世,铭记于心。

我苏家满门忠烈,若有来生,定不效忠你这无情帝王;

我苏凝霜,若有来生,定不踏入深宫,不遇你,不爱你,不信你;

我腹中孩儿,是我对不起你,是娘没用,护不住你。”

“你记住,你今日负我,灭我苏家,杀我孩儿,他日,你必遭天谴,必孤独终老,必永失所爱,必用一生孤寂,偿还今日所有罪孽!”

说完,她仰头,将那碗漆黑刺骨的落子汤,一饮而尽。

汤药入喉,冰冷刺骨,瞬间化作一股剧痛,从腹中席卷全身。

苏凝霜捂住小腹,痛得蜷缩在地上,浑身冷汗淋漓,鲜血从裙裾之下缓缓流出,染红了地面,染红了她的素色宫装,也染红了萧烬寒的眼眸。

她的孩儿,没了。

那个尚未出世,未曾见过这世间一眼的孩子,被他的亲生父亲,亲手扼杀。

剧痛之中,她看着萧烬寒,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不忍,心中只剩无尽的嘲讽与悲凉。

迟了,一切都迟了。

他的温柔,他的愧疚,他的不忍,来得太晚,太晚了。

萧烬寒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,看着那片刺目的鲜血,心口猛地一疼,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窒息,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,想要抱住她,想要说一句对不起。

可他是帝王,他的心中,只有江山,只有社稷,他不能心软,不能回头,不能留下任何威胁。

他硬生生忍住心头的疼,转身,冷声道:“打入冷宫,永世不得出宫。”

说完,他大步离去,不敢再看她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,他的江山,就会动摇。

苏凝霜被宫人拖走,拖入了皇宫最偏僻、最寒冷、最阴暗的冷宫——寒烟宫。

曾经宠冠六宫的皇贵妃,一朝跌落泥潭,成了冷宫中最卑贱的弃妃。

冷宫之中,阴暗潮湿,寒风刺骨,断水断粮,无人问津,曾经的荣华富贵,曾经的恩宠万千,都成了过眼云烟,一场空梦。

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小腹依旧剧痛,心早已死透,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悲凉。

她以为,这便是她的结局,在冷宫中,冻饿而死,孤寂而亡。

可她没想到,萧烬寒,连让她安稳死去的机会,都不给她。

不过三日,北境加急战报,传入京城。

蛮族大举入侵,父兄率军迎战,却遭朝中奸人暗算,粮草被断,援军不至,陷入蛮族重围,父子二人,浴血奋战,最终,力战而亡,血染北境,马革裹尸。

消息传回,萧烬寒不仅没有半分悲痛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苏家最大的靠山,倒了。

他终于,可以彻底铲除苏家,永绝后患。

当日,他下旨,以通敌叛国,致使父兄战死的罪名,将苏家满门抄斩。

一夜之间,镇北将军府,血流成河,男女老幼,三百余口,无一幸免。

曾经的护国柱石,满门忠烈,落得一个通敌叛国、满门抄斩的下场,千古奇冤,万世骂名。

苏凝霜在冷宫中,听到这个消息时,没有哭,没有喊,没有闹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。

父兄死了,家族灭了,孩儿没了,她的一切,都没了。

她活着,只剩下无尽的痛苦,无尽的恨意,无尽的绝望。

她知道,萧烬寒,不会留她。

斩草要除根,他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复仇的机会,不会给她留下任何活着的机会。

果然,当夜,萧烬寒的心腹太监,带着三尺白绫,来到了寒烟宫。

太监站在她面前,面无表情,宣读帝王旨意:

“皇贵妃苏氏,善妒成性,祸乱后宫,通敌叛国,罪连家族,罪无可赦,赐白绫一条,自行了断,钦此。”

苏凝霜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三尺白绫面前,伸手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绫缎,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绝望的笑意。

她这一生,始于大雪,终于大雪。

始于天真,终于绝望。

始于倾心,终于恨绝。

她抬头,望着冷宫窗外的漫天飞雪,如同她入宫那日的雪,一样洁白,一样寒凉,却再也没有那个给她披裘、抱她踏雪的少年天子。

有的,只是无尽的深宫寒凉,无尽的帝阙冰冷,无尽的爱恨成殇。

她缓缓踏上矮凳,将白绫系在房梁上,最后看了一眼这吃人的深宫,最后看了一眼这万里江山,最后,在心中,对那个她爱了一生、恨了一生的男人,说:

萧烬寒,我苏凝霜,此生,错信你,错付你,永不原谅。

我以我血,以我骨,以我魂,诅咒你:

坐拥万里江山,享无边孤寂;

活过千秋万代,受永世情劫;

至死,无人相伴,至死,无人真心;

用你的一生,偿还我苏家满门,偿还我孩儿性命,偿还我一世痴心。

说完,她闭上眼,一脚踢开矮凳。

白绫收紧,窒息的剧痛席卷全身。

苏凝霜,这位曾经宠冠六宫、将门嫡女、皇贵妃,最终,在冷宫中,三尺白绫,魂断香消,年仅二十岁。

她死的时候,窗外大雪纷飞,落满寒烟宫,落满她的尸骨,落满她一生的错与痛。

尸骨冰冷,无人收殓,无人问津,如同一只蝼蚁,死在阴暗的角落。

萧烬寒得知她的死讯,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手中的朱笔,猛地一顿,一滴朱红墨汁,落在奏折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,如同苏凝霜流出的鲜血。

他的心,猛地一疼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、无法呼吸的疼,比失去江山,比失去性命,还要疼。

他终于,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
失去了那个真心爱他、真心待他、为他倾尽所有、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;

失去了那个会在他深夜批阅奏折时,为他煮一杯热茶的女子;

失去了那个会在他疲惫不安时,轻轻抱着他,说“陛下有我”的女子;

失去了那个他明明动了心,却不敢承认,亲手推开、亲手毁掉、亲手杀死的女子。

他是帝王,他赢了江山,稳了皇权,除了祸患,成了千古一帝,流芳百世。

可他输了她,输了唯一的真心,输了一生的安稳,输了所有的温暖。

他赢了天下,却输了她。
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永生永世,无法挽回。

他下旨,以皇贵妃之礼,将她安葬在皇家陵寝,却不敢给她立墓碑,不敢给她写铭文,不敢让人知道,她葬在何处。

他怕,怕看到她的名字,怕想起她的模样,怕想起自己的冷酷与罪孽,怕想起她临死前的诅咒。

从此,大曜王朝,再无苏凝霜。

从此,萧烬寒,成了一个真正孤家寡人的帝王。

他废了六宫,遣散所有美人,终身未再立后,终身未再宠幸任何女子,终身未再留下子嗣。

偌大的皇宫,只剩下他一个人,守着无边的孤寂,守着她的旧物,守着无尽的悔恨与愧疚,度过一生。

他夜夜梦回,梦里,都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女,穿着素色宫装,立在大雪之中,眉眼温柔,笑着对他说:“陛下,臣妾信你。”

梦里,都是他抱着她,踏雪而行,承诺她:“此生,朕唯你一人,绝不相负。”

梦里,都是她跪在他面前,泪水滑落,凄厉地问他:“陛下,你对臣妾,可有过半分真心?”

每一次梦醒,他都浑身冷汗,泪流满面,心口疼得无法呼吸。

他派人将长乐宫,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,日日派人打扫,如同她还在时一般,他时常独自一人,坐在长乐宫的窗前,看一天的雪,坐一天的冷,一遍一遍,回忆着她的模样,回忆着她的温柔,回忆着她的笑容,回忆着她临死前的诅咒。

他终于,应验了她的诅咒。

坐拥万里江山,享无边孤寂;

活过千秋万代,受永世情劫;

至死,无人相伴,至死,无人真心。

他活了七十一岁,成了大曜王朝最长寿的帝王,开创了盛世江山,被后人誉为千古一帝。

可他这一生,从未有过一日开心,从未有过一日安稳,从未有过一日忘记她,忘记苏凝霜。

他用一生的孤寂,一生的悔恨,一生的愧疚,偿还了他对她所有的亏欠,所有的罪孽。

临终之时,他躺在龙床上,白发苍苍,形容枯槁,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玉簪,那是他当年送给苏凝霜的第一份礼物,是她最珍爱的东西。

他望着窗外的大雪,如同她入宫那日,如同她死那日,漫天飞雪,寒凉刺骨。
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轻声唤着那个刻在他心底、痛在他骨血里的名字:

“凝霜……朕错了……

朕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苏家……对不起孩儿……

朕用一生偿还,够了吗……

若有来生,朕不做帝王,不坐龙椅,不要江山,只做一个寻常凡人,守着你,护着你,疼着你,许你一生安稳,一生欢喜,再也不负你……

凝霜,等等朕……朕来陪你了……”

话音落下,他闭上眼,手无力垂落,玉簪滚落地上,碎成两半。

一代帝王,萧烬寒,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,驾崩离世。

至死,他都没有得到她的原谅,至死,他都活在自己的罪孽里,至死,他都守着那段错信帝王恩的殇情,孤独离去。

大曜王朝的盛世,继续延续,千古一帝的美名,流传千古。

可无人知道,那位冷酷无情、雄才大略的帝王,一生心中,只装着一个死去的女子,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冷酷与算计,付出代价。

无人知道,深宫中,曾经有一位将门嫡女,倾心付帝王,错信一生恩,最终,父兄战死,家族覆灭,孩儿夭折,自己魂断冷宫,三尺白绫,骨化成霜。

岁月流转,千年过去,皇宫依旧,红墙依旧,大雪依旧。

只是再也没有那个立在雪中的将门少女,再也没有那个温柔许诺的少年天子,再也没有那段帝妃情深,再也没有那段千古殇情。

唯有深宫残雪,年年岁岁,如期落下,落在寒烟宫的废墟上,落在她无名的坟头上,落在那段一生错信帝王恩的故事里,无声诉说着:

最凉不过帝王心,最苦不过妃妾泪,

最痴不过将门女,最殇不过帝阙情。

帝阙寒深,妃骨成霜,

错信恩宠,误了韶光。

忠魂血染,家族消亡,

龙胎陨落,白绫断肠。

帝王赢尽,江山万里,

却输真心,孤寂终老。

十世孤殇,此劫最凉,

一段孽缘,千古成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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