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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帝阙寒深,妃骨成霜,一生错信帝王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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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卷前引”

十世情劫,世世成殇,前为佛子侯女、仙妖殊途,皆落得生死两隔、魂断情亡;此为深宫帝妃,权欲葬心,最凉不过帝王血,最苦不过妃妾泪。

她是将门嫡女苏凝霜,父兄镇守北境,满门忠烈,为家族入宫,一步一步,从小小才人,走到摄六宫的皇贵妃;

他是大曜帝王萧烬寒,少年登基,隐忍筹谋,腹黑手辣,以江山为棋,以情爱为饵,坐拥万里江山,却守不住一颗真心。

天命批语:将门入帝阙,必遭帝王忌,深情付皇权,终被江山弃,生女必亡族,生子必丧子,一世荣宠,皆是黄泉引。

这一世,她为他稳朝纲、平叛乱、守国门,倾尽家族之力,助他坐稳龙椅;

他为她废六宫、许后位、诺一生,却在江山稳固之时,反手将她推入深渊。

到头来,她父兄战死沙场,家族满门抄斩,腹中龙胎被灌落子汤,自己被打入冷宫,三尺白绫,魂断冷宫;

他坐拥万里江山,成了千古一帝,却夜夜梦回,守着她的旧物,孤独终老,至死未再立后,未留子嗣,用一生孤寂,偿还那一句“朕不负你”。

无原谅,无轮回,无重逢,只余深宫残雪,年年落满她的坟头,诉说一段错信帝王恩的千古殇情。

“正文”

大曜王朝,永安元年,冬。

京城落了第一场大雪,鹅毛大雪,遮天蔽日,将整个皇宫裹成一片素白,红墙琉璃瓦,覆上厚厚一层寒雪,更显深宫孤寂,帝阙寒凉。

苏凝霜一身素色宫装,立在长乐宫的廊下,望着漫天飞雪,指尖微微发凉。

她今年十七岁,是镇北将军府嫡长女,三日之前,刚被送入宫中,册封为正七品才人,赐居长乐宫偏殿。

没有盛大的册封礼,没有帝王的恩宠,甚至连宫中最低等的宫人,都敢在背后对她窃窃私语。

只因,她是将门之女。

大曜王朝,自开国以来,便有祖训:武将权重,必为帝忌。

她的父亲苏毅,是镇北大将军,手握二十万北境重兵,兄长苏惊鸿,是少年猛将,父子二人镇守北境,抵御蛮族,战功赫赫,是大曜的护国柱石,却也是当今帝王萧烬寒,最忌惮的存在。

少年天子萧烬寒,年方二十,登基不过一年,根基未稳,朝中文臣掣肘,藩王虎视眈眈,他急需武将支持,却又怕武将功高盖主,尾大不掉。

将苏凝霜接入宫中,并非因为喜欢,不过是安抚苏家,牵制苏家的一枚棋子。

宫中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唯有苏凝霜,在入宫前一日,父兄握着她的手,红着眼眶叮嘱:“霜儿,入宫之后,万事小心,不求你荣宠加身,只求你平安顺遂,苏家不求富贵,只求满门安稳。”

她点头,含泪应下,却在踏入皇宫的那一刻,在金銮殿上,第一眼见到那个端坐龙椅之上的少年帝王时,一颗心,悄然失了控。

萧烬寒生得极好看,是那种兼具帝王威严与少年清俊的模样,玄色龙袍加身,玉带束腰,眉目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周身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场,却又在看向她时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那一眼,让苏凝霜记了一生,也误了一生。

她从小生长在将门,见惯了沙场男儿的铁血粗犷,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年天子。

她以为,他是她的良人,是她的归宿,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夫君;

她以为,入宫虽为棋子,却能以真心换真心,以柔情暖帝心;

她以为,苏家忠君爱国,无半分异心,他终会明白,终会信任,终会许她一世安稳。

她终究,还是太天真。

深宫之中,最凉不过人心,最薄不过帝王情。

她用一生,才明白这个道理,却早已深陷泥潭,万劫不复。

入宫第三日,大雪封城,宫中夜宴,文臣武将,后宫妃嫔,齐聚一堂。

苏凝霜位份低微,只能坐在末席,低头敛眉,不敢多言,不敢多看,如同空气一般,无人在意。

宴中,贵妃刁难,皇后冷眼,高位妃嫔嘲讽,她默默忍受,指尖攥紧裙摆,将所有委屈咽进心底。

她知道,自己是将门之女,是帝王棋子,在这深宫之中,无人会护她,无人会帮她,唯有忍,方能活下去。

可就在她被贵妃罚跪雪地,冻得浑身发抖,几乎晕厥之时,一道玄色身影,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
是萧烬寒。

他脱下身上的玄色大裘,轻轻披在她的身上,大裘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温暖而安心。

他弯腰,伸手将她从雪地扶起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,眉头微蹙,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帝王独有的宠溺:“冻坏了?”
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如同暖流,瞬间淌遍苏凝霜的四肢百骸,融化了她心底所有的寒凉与委屈。

周围瞬间死寂,所有人都惊呆了,贵妃脸色惨白,皇后眼神阴鸷,满朝文武,后宫妃嫔,谁也没想到,素来清冷寡情的帝王,会对一个刚入宫的七品才人,如此温柔相待。

苏凝霜抬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眼眸中,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
她脸颊微红,心跳如鼓,轻声道:“陛下……”

“朕送你回去。”

萧烬寒不由分说,揽住她的腰,将她打横抱起,在满场震惊的目光中,一步步走出宴席,踏雪而行,朝着长乐宫走去。

大雪纷飞,落在他的发间,落在她的肩头,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,龙涎香萦绕鼻尖,苏凝霜靠在他的怀里,闭上眼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
他是喜欢她的。

她没有错付。

那一夜,萧烬寒宿在了长乐宫偏殿。

没有铺张的恩宠,没有刻意的逢迎,他只是握着她的手,陪她坐在窗前,看了一夜的雪,说了一夜的话。

他说他少年登基,步步惊心,无人可信,无人可依;

他说他羡慕寻常人家,夫妻相守,粗茶淡饭,安稳度日;

他说他初见她,便觉得心头一动,想护她,想疼她,想给她一世安稳。

他说:“凝霜,朕知你是苏家之女,世人皆说朕利用你,牵制苏家,可朕对你,是真心的。

朕以帝王之尊起誓,此生,定不负你苏凝霜,待朕江山稳固,必废六宫,独宠你一人,立你为后,许你凤印,与你共享万里江山。”

“此生,朕唯你一人,绝不相负。”

一句“绝不相负”,成了苏凝霜一生的执念,一生的枷锁,一生的黄泉引。

她信了,全心全意,毫无保留地信了。

她信这个少年天子,信他的温柔,信他的承诺,信他的真心,信他会护她一生,信他会护苏家一世。

她不知道,帝王的誓言,最是廉价;

帝王的温柔,最是致命;

帝王的真心,最是藏着刀光剑影。

那一夜之后,苏凝霜宠冠六宫。

萧烬寒日日宿在长乐宫,为她遣散后宫美人,为她顶撞太后,为她与文臣对立,为她一步一步,晋封位份。

才人,美人,婕妤,嫔,妃,贵妃,皇贵妃……

不过一年时间,苏凝霜从一个七品才人,一路青云直上,坐到了皇贵妃之位,摄六宫事,位同副后,权倾后宫,风头无两。

长乐宫成了宫中最尊贵的宫殿,赏赐流水一般送入宫中,珠宝玉器,绫罗绸缎,奇珍异宝,堆积如山。

宫中所有人都开始巴结她,讨好她,敬畏她,曾经刁难她的贵妃,被打入冷宫;曾经冷眼相对的皇后,被禁足凤仪宫;太后对她,也只能客客气气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她成了大曜王朝最尊贵的女人,成了帝王心尖上的人,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。

父兄在北境得知她荣宠加身,心中既欢喜,又担忧,数次书信,让她谨言慎行,不可恃宠而骄,不可让帝王忌惮。

她回信,让父兄安心,说陛下对她是真心,对苏家是信任,苏家定会安稳,她定会安稳。

她沉浸在萧烬寒给她的温柔乡里,沉浸在无边的荣宠里,忘记了深宫险恶,忘记了帝王心术,忘记了祖训“武将权重,必为帝忌”。

她以为,她拥有了帝王的爱,拥有了无上的荣宠,拥有了安稳的一生,拥有了所有。

她为了他,倾尽所有。

朝中文臣弹劾苏家,说父兄拥兵自重,意图谋反,是她跪在金銮殿上,以头抢地,以命担保,力证苏家清白;

藩王叛乱,兵临城下,朝中无将可派,是她修书北境,让兄长苏惊鸿放弃婚假,连夜率军回京,平叛杀敌,血染京城;

国库空虚,粮草不济,是她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,变卖珠宝玉器,凑齐军饷,支援前线;

太后刁难,后宫构陷,是她凭借智慧与勇气,一一化解,为他稳住后宫,不让他有后顾之忧。

她为他,做尽了一切,倾尽了苏家所有的力量,助他铲除藩王,打压文臣,稳固皇权,坐稳龙椅。

她以为,她的付出,他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会更加疼她,宠她,信她,护她与苏家一世安稳。

永安三年,秋。

苏凝霜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
她握着喜脉的手,激动得浑身颤抖,泪水滑落,她终于有了他的孩子,终于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,终于可以为他诞下皇子,母凭子贵,与他相守一生。

她兴冲冲地跑去御书房,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,想看到他惊喜温柔的模样,想与他分享这份喜悦。

可她刚走到御书房门外,便听到里面传来他与心腹太监的对话,字字句句,如同一把把冰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,将她所有的欢喜,所有的信任,所有的爱意,瞬间绞得粉碎。

御书房内,萧烬寒的声音,冰冷而淡漠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,只有帝王的冷酷与算计:

“苏凝霜怀孕了?”

“回陛下,正是,皇贵妃娘娘已有两月身孕。”

“呵……”萧烬寒一声冷笑,满是嘲讽与冷漠,“孕得倒是时候。”

“陛下,苏将军手握重兵,若皇贵妃诞下皇子,苏家必定拥立皇子为太子,到时,苏家权势滔天,恐危及江山社稷啊!”

“朕自然知道。”萧烬寒的声音,冷得像寒冬的冰,“苏家功高盖主,早已是朕的心腹大患,留着他们,不过是因为蛮族未平,北境需要他们镇守。

如今藩王已除,文臣已服,江山稳固,苏家……也该到了退场的时候了。”

“那皇贵妃腹中的皇子……”

“一个孽种,也配降生?”萧烬寒语气狠戾,毫无半分父子之情,“去,把落子汤送来,朕要让苏凝霜,亲手喝下去。

她是苏家之女,是朕的棋子,棋子,就该有棋子的样子,不该有念想,不该有子嗣,更不该威胁朕的江山。”

“那陛下对皇贵妃的恩宠……”

“恩宠?”萧烬寒笑得冷漠而残忍,“不过是做给苏家看的,做给天下人看的。

朕若不宠她,苏家怎会甘心为朕所用?怎会倾尽家族之力,助朕稳固江山?

苏凝霜天真愚蠢,竟真的以为朕爱她?真的以为朕会许她后位,许她一生?

她不过是朕稳固皇权的一枚棋子,用完了,便该弃了。”

“等苏家一除,苏凝霜,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。

朕的江山,容不得半点威胁,容不得半点瑕疵。”

字字诛心,句句刺骨。

苏凝霜站在御书房门外,浑身冰冷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手脚僵硬,如同坠入万丈冰窟,冻得她连呼吸都疼。

她手中的安胎药碗,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药汁四溅,碎瓷片割破了她的指尖,鲜血流出,她却浑然不觉。

原来,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;

所有的承诺都是假的;

所有的恩宠都是假的;

所有的“绝不相负”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
他从没有爱过她,从没有信任过她,从没有想过给她一生安稳。

她是他的棋子,是他安抚苏家的工具,是他稳固江山的垫脚石,用完了,便要被他亲手毁掉。

她腹中的孩子,不是他的骨肉,不是他的期盼,而是他眼中的孽种,是他江山的威胁,是他必须除掉的存在。

她的父兄,忠心耿耿,为国征战,镇守北境,血染沙场,却在他眼中,是功高盖主的叛臣,是必须铲除的祸患。

她的家族,满门忠烈,世代忠良,却要被他冠以谋逆的罪名,满门抄斩,血流成河。

她笑了,笑得眼泪汹涌而出,笑得浑身颤抖,笑得绝望而悲凉。

她苏凝霜,一生聪明,一生骄傲,却偏偏瞎了眼,错信了帝王恩,错付了真心,错把豺狼当良人,错把地狱当天堂。

她转身,跌跌撞撞地跑回长乐宫,如同行尸走肉,浑身冰冷,心如死灰。

她回到宫中,关上宫门,将自己锁在殿内,不吃不喝,不言不语,整整三日。

三日之间,她从一个宠冠六宫、意气风发的皇贵妃,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、心死如灰的怨女。

曾经清澈温柔的眼眸,再也没有半分光亮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冰冷。

第四日,萧烬寒来了。
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龙袍,依旧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,依旧是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,仿佛御书房内的冷酷算计,从未发生过。

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凝霜,听闻你身子不适,朕心甚忧,快让朕看看。”

苏凝霜偏头,冷冷避开他的触碰,眼神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,如同看一个陌生人,一个仇人。

“陛下不必虚情假意,臣妾,受不起。”

萧烬寒的指尖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模样:“凝霜,你怎么了?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?告诉朕,朕替你做主。”

“做主?”苏凝霜笑了,笑得凄厉而悲凉,泪水滑落,“陛下要替臣妾做什么主?是替臣妾除掉腹中的孽种,还是替臣妾除掉满门忠烈的苏家?”

萧烬寒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,温柔尽散,只剩下冰冷的帝王威严:“你都听到了?”

“是,臣妾都听到了。”苏凝霜站起身,直视着他,眼神冰冷而坚定,“陛下,臣妾问你,你对臣妾,可有过半分真心?”

萧烬寒沉默片刻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,冰冷而残忍:

“没有。”

没有真心,没有爱意,没有怜惜,只有利用,只有算计,只有冷酷。

一句话,彻底斩断了苏凝霜最后一丝念想,最后一丝期盼,最后一丝心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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