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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师徒隔礼,绝情焚心,十世归来不渡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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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卷前引”

沈知意历十世苦劫归位,本以为可与心上人谢临渊相守,却不想,她十世舍命相护的姐姐沈知微,痴恋成狂;她曾授业传道的师父、天界战神凌沧澜,执念难消。

凌沧澜是她的授业恩师,是天规明令不可动情、不可嫁娶的师徒名分,是沈知微卑微追随、低到尘埃里的心上人。可他偏要逆天而行,一边暗中挑拨她与谢临渊,一边在天帝面前公然求娶,逼她入绝境。

她为姐姐入十世情劫,归来却被恩师逼至无路可退,被姐姐的痴恋困于情义牢笼。

最终,她自断尘缘,自请入绝情道,断爱、断念、断恩、断仇,从此仙心无波,再无爱恨。

而沈知微,依旧卑微跟在凌沧澜身后,望而不得;凌沧澜,手握求来的天旨,却永远失去了他的小徒弟;谢临渊,守着她曾存在过的温度,永世相望不相及。

师徒礼不可废,姐妹情不可负,心上人不可求。

一念绝情,万念成灰。

“正文”

九重天诛仙台归位大典的金光尚未完全散尽,缭绕的仙雾还缠在玉阶石柱之上,灵鸟的清鸣还在云端回荡,可沈知意周身的温度,却已降至冰点。

她刚刚重塑仙身,衣袂是瑶池玉莲染就的素白,长发以一支简单的羊脂玉簪束起,眉眼清丽如旧,只是那双眼底,压着十世轮回的沧桑,以及此刻扑面而来的、令人窒息的困局。

她身前一步之遥,立着的是她的授业恩师,天界战神凌沧澜。

玄色战袍早已褪去,他身着月白广袖仙袍,腰束墨玉带,身姿挺拔如昆仑孤松,面容俊美无俦,一双深邃眼眸自始至终锁在她身上,那目光太过滚烫,太过直白,早已越过师徒界限,盛满了连众神都能一眼看穿的占有与深情。

可这份深情,于沈知意而言,从不是恩宠,而是枷锁,是罪孽,是天规铁律下绝不能触碰的禁忌。

三万年前,她初化形,懵懂无知,是天帝下旨,令战功赫赫的凌沧澜收她为徒,授她仙法,教她规矩,护她在瑶池莲池安稳成长。

三千年师徒相伴,他是威严不苟的师父,她是恭谨守礼的徒弟。

他教她御剑,教她炼术,教她天界礼仪,教她何为尊卑,何为纲纪,何为师徒大防,不可逾越。

那时的凌沧澜,是天界人人敬畏的战神,是恪守天规的典范,从无半分逾矩之举。

沈知意始终敬他,重他,尊他如父如师,却从未有过半分儿女私情。

她的心,从始至终,只系于一人——执掌星河、温雅清和的临渊神君谢临渊。

是谢临渊在她化形时为她挡过天劫,是谢临渊在她修炼时为她守过莲池,是谢临渊在她入劫前执她之手,以星河为证,许下归来必娶,相守万年的诺言。

十世轮回,她每一世惨死之际,眼前浮现的,都是谢临渊的白衣身影;每一次魂体即将溃散之际,支撑她撑下去的,都是谢临渊那句温柔笃定的“我等你”。

可此刻,诛仙台上,她遍寻不到那袭白衣,只有她的师父凌沧澜,以一种近乎逼视的姿态,立在她面前,阻断了她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念想。

“知意,”凌沧澜开口,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十世等待的沙哑,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十世辛苦,往后,有我在,无人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
他抬手,便要去触碰她的鬓角,动作自然而亲昵,全然忘了师徒身份,忘了天规戒律。

沈知意下意识后退一步,屈膝行礼,姿态恭谨而疏离:“弟子沈知意,谢师父挂怀。”

一句“师父”,一句“弟子”,硬生生将两人拉回冰冷的名分鸿沟之中。

凌沧澜悬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,眼底的温柔瞬间覆上一层阴翳,他最恨,便是她此刻的守礼与疏离。

他等了她三千年,又看着她为了那个愚蠢的姐姐入十世情劫,等了她十世,他早已受够了“师徒”二字,受够了看着她心系旁人,受够了遥遥相望。

他要的,从来不是做她的师父,而是做她的夫君。

沈知意没有再看他,目光再次急切地扫过两侧仙卿、云端仙将、八方观礼的众神,一遍又一遍,心脏一点点沉下去。

没有。

真的没有谢临渊。

那个说好了要第一个迎她的人,那个她念了十世、等了十世的人,连一丝气息、一抹残影都没有。

凌沧澜将她所有的慌乱与期盼尽收眼底,心底妒火翻涌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悲悯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身旁近侍仙官听清:

“知意,不必再寻了。临渊神君在你第五世轮回时,为强行闯入轮回道护你魂体,触犯天条,被天帝罚去无妄海思过,永世不得踏出一步,更不能来见你。”

谎言。

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
谢临渊并非被罚,而是凌沧澜暗中动手脚,以“扰乱轮回秩序”为由,联合几位与他交好的上仙,在天帝面前参了一本,硬生生将谢临渊困死在无妄海,隔绝了他与沈知意的所有联系。

十世之间,凌沧澜做的远不止这些。

第一世,她是深宫弃妃,谢临渊本要化作太医护她,是凌沧澜设下幻境,让谢临渊误以为她已安然无恙,转身离去;

第三世,她是江湖侠女,谢临渊本要现身与她相认,是凌沧澜引开妖兽,阻断两人相见;

第七世,她是侯门庶女,谢临渊散尽半身仙力,只为托梦给她一句安慰,是凌沧澜强行击碎梦境,让她空等一场;

直至她归位前,凌沧澜更是提前封锁诛仙台四周空域,明令任何人不得擅入,连天帝使者都被他以“战神护劫”为由挡在外面。

他要的,就是让她归来第一眼,只看到他;

让她绝望之际,只能依靠他;

让她知道,谢临渊靠不住,唯有他,才是能护她、守她、等她的人。

挑拨、离间、隔绝、逼迫。

他用最卑劣的手段,一步步将她推向自己身边,哪怕,他是她的师父,是她姐姐痴恋一生的人。

沈知意身子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金色仙血再次涌上喉间,被她强行咽了回去。

无妄海……那是天界最荒凉、最孤寂的放逐之地,永世不得踏出,便是永世不得相见。

原来,不是他不来,是他来不了。

是有人,硬生生将他们拆开。

她猛地抬眼,看向凌沧澜,目光第一次带上了锐利的质问:“师父,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

凌沧澜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淡淡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笃定: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知意,谢临渊护不住你,唯有我,能给你安稳,能给你尊荣,能给你三界女子都艳羡的一切。”

就在此时,一道纤细而卑微的身影,从仙卿之列中跌跌撞撞跑出来,扑到凌沧澜脚边,屈膝跪倒,仰着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他。

是沈知微。

她穿着一身素色莲衣,容貌与沈知意有七分相似,却少了几分清冽,多了几分柔弱与卑微。她仰望着凌沧澜的眼神,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爱慕,近乎讨好,近乎乞求,连抬头都不敢太过放肆,仿佛多看一眼,都是僭越。

“沧澜战神……”她声音轻细颤抖,带着十世如影随形的痴恋,“您、您别为难知意,她刚回来,身子弱……我、我没关系的,我只要能跟在您身后,能远远看着您,就够了……”

她爱了凌沧澜三万年,追了他三万年,卑微到尘埃里,卑微到失去自我,卑微到明明是亲姐妹,却因为凌沧澜多看了沈知意一眼,便心生妒意,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一味讨好,一味退让。

凌沧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,仿佛脚边跪着的,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雾气。

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黏在沈知意身上,冷漠得令人心寒。

沈知意看着姐姐如此卑微的模样,心口一阵刺痛。

她入十世情劫,替姐姐受十世生死之苦,就是为了让姐姐褪去执念,好好活着,可如今,姐姐依旧这般低到尘埃里,依旧对凌沧澜死心塌地。

而这个被姐姐痴恋的男人,却是她的授业恩师,是一个不断挑拨她与心上人、妄图违背师徒名分、强娶她的人。

何其讽刺,何其荒唐,何其绝望。

“姐姐,你起来。”沈知意伸手,想去扶沈知微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疼,“不必如此,不值得。”

沈知微却固执地摇头,泪水滚落:“不,值得的,知意,只要能陪着他,我做什么都值得……你不要怪他,他只是太喜欢你了……”

一句话,刺得沈知意心口发麻。

她不怪姐姐,她只恨这场荒唐的宿命,恨这份不能破的师徒名分,恨凌沧澜的步步紧逼,恨自己无力冲破这重重牢笼。

凌沧澜看着姐妹二人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随即,他转过身,大步朝着凌霄宝殿方向走去,衣袂翻飞,气势凛然,他没有回头,却留下一句掷地有声、响彻整个诛仙台的话:

“本尊已备好奏疏,三日后,凌霄宝殿之上,本尊会亲自向天帝求娶清莲仙子沈知意,以战神之尊,聘她为战神妃,三界同贺,万古留名。”

一语落下,众神哗然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,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求娶?

战神要求娶他的亲授徒弟?

师徒通婚,乃是天界第一禁忌,是天规铁律明令禁止的重罪,轻则废去仙阶,重则打入轮回,魂飞魄散!

更何况,谁都知道,沈知微痴恋战神万年,卑微追随,世人皆知;谁都知道,沈知意心系临渊神君,十世不改,天地可鉴。

可战神偏偏要逆天下之大不韪,偏要娶自己的徒弟,偏要将这一池清水,搅得天翻地覆。

沈知微跪在原地,浑身僵住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,却依旧不敢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唇,看着凌沧澜决绝的背影,心一点点碎裂,却依旧没有起身,依旧卑微地跪在那里,仿佛只要能跟着他,哪怕他要娶别人,她也认了。

沈知意立在原地,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
求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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