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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收网揭伪藏锋破,执棋定澜凤仪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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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前小引

腊日雪宴惊露破绽,南朝世子萧辞渊藏武之秘已然半露,虽强作镇定掩饰,却难掩心底慌乱。长公主赵长信手握全套铁证:暗卫密查的绝世武功路数、雪宴情急展露的身法内力、与北狄勾结的密信信物、指尖练剑硬茧、直属死侍供词、玄铁剑刃碎屑,桩桩件件,确凿无疑。深冬寒夜,长信宫梅雪覆阶,暗香藏刃,赵长信决意收网,以南北议和核心磋商为名,召萧辞渊独入长信宫静思轩——此处乃是她的绝对主场,七十二暗卫蛰伏四伏,御前统领沈惊寒持剑戒备,景和帝赵珩隐于屏风之后亲证真相,一张天罗地网悄然张开,只待萧辞渊自投罗网。

正文

深冬的寒意浸透云深阙的每一寸宫墙,腊日雪宴过后,京城连刮三日朔风,将枝头残雪冻成坚硬的冰棱,太液池的冰面厚达数尺,连宫道旁的松柏都裹上了一层冰壳,阳光洒下,折射出冷冽的寒光,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肃杀静谧的氛围里。

长信宫却依旧暖意融融,庭院中的寒梅顶着冰棱绽放,粉白的花瓣被寒气凝得愈发剔透,暗香顺着北风漫遍宫苑,却不再是往日的温婉清雅,而是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锋芒,如同出鞘的利刃,静待饮血。

静思轩作为此次收网的核心之地,被赵长信布置得暗藏玄机。

殿门敞开,却挂着一层厚重的玄色锦帘,帘上绣着暗纹寒梅,外人无法窥见殿内分毫;殿内地龙烧得滚烫,却刻意留着两扇窗缝,朔风顺着窗缝灌入,带着梅香与寒气,平添几分肃杀;正北的梨花木软榻被撤去,换成了一张赤金镶玉长公主主位座椅,座椅雕着凤凰衔梅纹,铺着明黄色云锦软垫,威仪万千,彰显皇家嫡长公主的无上尊荣;主位两侧,各立着四名手持拂尘的宫女,垂首敛眉,气息沉稳,实则是暗卫伪装,随时可以出手制敌;殿内四角的屏风之后,蛰伏着影一率领的十六名顶尖暗卫,玄衣蒙面,利刃藏袖,屏息凝神,只待殿下一声令下,便会瞬间合围,插翅难飞。

殿中央的梨花木长案上,没有摆放酒菜茶点,而是整整齐齐码着全套证物:

左侧,是暗卫从南朝使臣府邸演武场取回的玄铁剑刃碎屑,漆黑坚硬,带着习武之人练剑留下的磨损痕迹;

中间,是截获的萧辞渊与北狄勾结的密信三封,信纸是南朝王室专用的云纹纸,字迹是萧辞渊的亲笔,落款处盖着他的世子金印,信中清晰写着“里应外合、借议和之机、谋大靖北疆”等谋逆之语;

右侧,是萧辞渊直属死侍被抓获后,按的血手印供词,供词上写明他自幼习武、隐藏武功十数年、北上图谋江山、执念长公主的全部真相;

下方,压着影七亲笔书写的雪宴目击证词,详细记录萧辞渊雪宴之上展露身法、挥掌击烛、内力迸发的每一个细节,还有沈惊寒的亲笔佐证;

最显眼的位置,放着一枚玄铁令牌,令牌上刻着南朝王室密纹,是萧辞渊指挥死侍的专属信物,由暗卫从他书房暗格中搜出。

全套证物,一字排开,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。

沈惊寒一身玄色紧身侍卫服,未披外袍,腰佩两把墨玉弯刀,刀刃出鞘半寸,泛着冷冽的寒光,他站在主位座椅左侧三步之外,身姿挺拔如松,墨眸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殿门方向,周身凛冽杀气毫不掩饰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展露戒备——今日,他必将护殿下周全,绝不允许这狼子野心的萧辞渊伤殿下分毫。

景和帝赵珩身着明黄色便服,隐于主位右侧的九龙屏风之后,双手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龙颜紧绷,眼底满是愤怒与后怕。他早已从皇姐口中得知全部真相:萧辞渊身负绝世武功、伪装温润、勾结北狄、图谋大靖江山、还想觊觎皇姐!少年帝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,若不是皇姐再三叮嘱“不可打草惊蛇,需当庭揭穿,掌控议和主动权”,他早已下令将萧辞渊碎尸万段。

此刻,赵长信端坐于赤金镶玉主位座椅上,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仪,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柔和。

她褪去了所有温婉家常衣,换上了大靖长公主最高规制的朝服:

正红色织金九龙四凤云锦袍,袍身用赤金、珍珠、玛瑙、翡翠绣成龙凤呈祥、江山万里纹样,流光溢彩,华贵至极;

领口、袖口、衣襟皆镶着九九八十一颗东珠,珠光照人,彰显嫡长公主的无上尊荣;

外罩一件玄色镶金边狐毛大氅,大氅上绣着暗纹凤凰,垂落至地,行走间凤仪万千;

发髻梳成高束凤凰髻,头戴九凤朝阳金冠,冠上嵌着鸽血红宝石与祖母绿,垂落的珠珞遮着眉眼,更添威严;

耳上坠着赤金镶玉龙凤耳坠,颈间戴九龙四凤赤金璎珞项圈,周身珠翠环绕,威仪逼人,如同执掌凤印、定鼎深宫的凤凰,不容侵犯,不容亵渎。

她的眉眼清冷,长睫微垂,遮住眼底的锐利,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,节奏缓慢而沉稳,每一声敲击,都如同重锤,敲在蛰伏暗卫的心上,也预示着收网时刻的来临。

知画、知书恭立在她身后,两人身着浅红色宫装,垂首敛眉,却也难掩心底的紧张。她们跟随殿下十数年,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威仪毕露,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收网之局,今日之后,那位伪装温润的南朝世子,必将身败名裂,无处遁形。

“殿下,时辰已到,萧辞渊已入长信宫宫门,正朝着静思轩而来。”影一的声音如同鬼魅,从屏风后传出,低沉沙哑,只有殿内之人能听见。

赵长信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止,她缓缓抬眸,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全套证物,扫过伪装宫女的暗卫,扫过屏风后的赵珩,扫过持剑戒备的沈惊寒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千钧之力:

“知晓了。开帘,迎客。”

“是!”

两名伪装宫女的暗卫上前,轻轻掀开玄色锦帘,朔风裹挟着梅香与寒气瞬间灌入殿内,吹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,映得证物上的玄铁碎屑、密信、供词愈发清晰。

片刻之后,一道月白色身影,踏着宫道上的冰棱,缓步走入长信宫静思轩。

萧辞渊来了。

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清雅的模样,身着月白色绣云纹软缎锦袍,外罩雪白狐毛披风,长发玉簪,笑意浅浅,仿佛雪宴的破绽从未出现,仿佛他依旧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、风雅无双的南朝文弱世子。

可他的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戒备;他的指尖微微攥紧,指腹的硬茧被衣袖遮住,却依旧能看出紧绷;他的步态看似从容,下盘却下意识沉稳,是习武之人时刻防备的本能;他踏入殿门的瞬间,目光快速扫过殿内布局,看到全套证物的那一刻,瞳孔微微一缩,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
他知道,今日这一趟,绝非简单的议和磋商。

这位长公主,已然察觉到了一切,今日,是一场鸿门宴。

可他骑虎难下,身为南朝议和使臣,他无法拒绝长公主的召见;更何况,他对赵长信执念十数年,即便明知是局,他也想赌一把,赌她念及往日风雅情分,赌她没有掌握全部证据,赌他还能继续掩饰。

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整理好衣袍,缓步走到殿中央,对着主位上的赵长信躬身行大礼,动作依旧优雅,礼数依旧周全,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:

“在下萧辞渊,见过长公主殿下。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承蒙殿下召见,磋商南北议和事宜,在下荣幸之至。”

他刻意提起“南北议和”,试图用邦交之事压人,试图唤醒赵长信对邦交的顾虑,让她不敢轻易发难。

赵长信端坐主位,没有叫“免礼”,只是清冷地看着他,目光如同利刃,直直穿透他的温润伪装,看清他心底的慌乱与虚伪。
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朔风灌窗的声响,烛火噼啪的轻响,还有萧辞渊微微急促的呼吸声。

他躬身行礼,久久没有听到殿下的“免礼”,脊背渐渐发凉,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,温润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,心底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。

沈惊寒握着弯刀的手愈发用力,刀刃泛着寒光,只要萧辞渊有半分异动,他便会瞬间出手。

屏风后的赵珩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撕碎萧辞渊的伪装,却被皇姐提前安排的暗卫轻轻按住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赵长信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威严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,如同寒冰碎玉,砸在殿内每一个角落:

“萧世子,不必多礼。抬起头来,看着本宫。”

她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皇家无上威仪。

萧辞渊只得缓缓抬头,对上赵长信的目光,那目光清冷、锐利、洞悉一切,如同寒刃抵喉,让他瞬间浑身僵硬,温润的面具几乎要碎裂。

“殿下……”他强装镇定,声音微微发颤。

赵长信指尖轻轻指向殿中央的梨花木长案,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:

“萧世子,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本宫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‘薄礼’,你且看看,这礼,合不合你的心意?”

萧辞渊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望去,当看到长案上一字排开的玄铁碎屑、密信、供词、令牌、证词时,他的脸色瞬间煞白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,温润的面具彻底碎裂,眼底满是震惊、慌乱、不可置信!

那些东西,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!

玄铁剑碎屑,是他练剑的佩剑;

密信,是他与北狄勾结的铁证;

供词,是他的死侍所写;

令牌,是他的指挥信物;

证词,是雪宴他暴露武功的记录!

这些秘密,他藏了十数年,藏得滴水不漏,为何会全部出现在长公主的殿中?!

他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,就落入了这位长公主的棋局之中,他的伪装,他的藏武,他的图谋,早已被她尽数掌控,今日,她是要当庭收网,揭穿他的一切!

“殿、殿下……这、这是何物?在下不知……”他还在做最后的狡辩,声音颤抖,语无伦次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温润。

赵长信冷笑一声,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冷意,凤眸微眯,威仪万千:

“不知?萧世子,你装了十数年的温润文弱,藏了十数年的绝世武功,谋了十数年的大靖江山,念了十数年的本宫,如今,铁证如山,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?”

字字诛心,句句戳破真相!

萧辞渊浑身一颤,踉跄后退一步,月白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死死盯着长案上的证物,又死死盯着赵长信,眼底的温润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、狠厉、野心、偏执,那副隐藏了十数年的真面目,终于在铁证面前,彻底暴露!

他知道,再也掩饰不住了。

“赵长信,你早就知道了?”他不再伪装温润,声音变得冷厉沙哑,带着习武之人的杀伐之气,与往日判若两人,“你从一开始,就在试探我?市集同行,雪宴相救,全是你的局?”

赵长信缓缓起身,凤仪万千,缓步走下主位,站在距离他三步之外的地方,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,语气平静而威严:

“没错。从栖霞别院初见,你那刻意的温润,完美的伪装,就引起了本宫的怀疑。深宫之中,无妄的亲近,必有所图;完美的君子,必是伪善。”

她顿了顿,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带着无上威仪:

“本宫故意散播市集采买的消息,引你主动靠近,试探你的心思;本宫故意在雪宴轻车简从,放任你展露破绽,坐实你的藏武之秘;本宫的暗卫,早已将你的底细细查遍:你自幼拜江湖顶尖高人为师,身负绝世内功,剑法通神,乃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,却为了北上图谋,伪装成文弱世子,隐藏武功十数年,滴水不漏。”

“你借南北议和之名,北上京城,明为邦交,暗则勾结北狄旧部,意图里应外合,夺取我大靖北疆之地;你对本宫执念十数年,幼时初见便心存觊觎,此番靠近,既要我大靖江山,又要本宫这个人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
每一句话,都精准戳中萧辞渊的软肋,每一个字,都道出他的全部阴谋。

萧辞渊被戳破所有伪装,再也不掩饰,仰天大笑,笑声冷厉,带着偏执与疯狂:

“好!好一个赵长信!好一个大靖长公主!我萧辞渊自诩算无遗策,伪装十数年,竟栽在你的手里!你说得没错,我身负武功,我勾结北狄,我图谋江山,我觊觎你!幼时栖霞别院初见,你一袭红裙,梅下抚琴,我便念了你十数年,此生,我既要江山,也要你!”

他的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与疯狂的野心,面目狰狞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雅温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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