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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长信宫深情不渝,寒刃唯护心上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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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前小引

人间流言散尽,长公主赵长信贤德之名响彻大靖十三省,景和帝赵珩皇权稳固,朝野清明,江湖归心,南北通商,盛世之象愈发浓烈。此前为破“私通”谣诼,赵长信奏请陛下为御前统领沈惊寒赐婚忠勇侯之女苏氏,此议虽暂熄流言,却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明礼枷锁。沈惊寒自始至终,心中唯有赵长信一人,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,到深宫守护的朝夕相伴,从少年护卫到御前统领,他的目光、他的刀剑、他的一生,皆只为长公主一人而动,从未有过半分旁骛,更无半分移情。初夏时节,赐婚事宜被礼部提上日程,忠勇侯府递上庚帖,朝野上下皆静待婚期,北狄残余小股势力却趁此时机潜入京城图谋不轨,寒江剑派弟子奉师命入京拜谒,多重事端交织而来。沈惊寒以一腔孤勇护女主周全,以毕生深情明心迹,拒赐婚、平叛乱、守深宫、昭挚爱,用一生执念证明:世间女子千万,他独爱赵长信一人,此生不渝,至死方休。

正文

初夏的风,褪去了暮春的绵软,携着太液池荷花的清芬,漫过长信宫的飞檐翘角,拂过庭院中盛放的菡萏与石榴,将整座深宫烘得温润而明媚。

长信宫的庭院里,不再是暮春荼蘼的雪白,取而代之的是一池初绽的荷花,粉白、淡红的花苞亭亭玉立,藏在碧绿的荷叶间,风一吹,荷叶翻卷,花苞轻摇,漾开层层叠叠的绿意;廊下的石榴花开得热烈如火,红蕊缀枝,艳而不俗,与池中的荷香交织,成了初夏深宫最动人的景致。

日头升至中天,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进沁芳轩内,落在光洁的青金砖地上,投下细碎的光影。轩内陈设依旧雅致,梨花木软榻铺着月白色绣菡萏纹的锦垫,案上摆着青瓷荷瓣笔洗、端砚、狼毫笔,一旁的白瓷茶盏里盛着冰镇的莲子羹,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,沁人心脾。

赵长信端坐于临窗的软榻上,身着一身浅碧色绣折枝菡萏软纱常服,裙摆曳地,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莲纹,风一吹,衣袂轻扬,如同池中初绽的荷花,清雅绝尘。她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垂云髻,只簪一支翡翠莲蓬簪,簪头垂着三两颗细碎的珍珠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,耳上坠着一对翡翠耳坠,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,眉眼温婉如画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眼底藏着深宫公主的沉静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绪。

此时她并未临帖抚琴,而是手中握着一枚素色绢帕,拿着银针丝线,正细细绣着一方剑帕——帕子上绣着一柄玄色弯刀,刀身凌厉,旁侧缀着一朵小小的菡萏,针脚细密,温婉中藏着几分牵挂。

这剑帕,是她为沈惊寒绣的。

自年少时初见,那个身着玄色劲装、身姿挺拔的少年护卫,便守在了她的身侧。风雨飘摇的深宫,外戚乱政的危局,谋逆作乱的凶险,江湖风波的动荡,人间流言的谤毁,每一次难关,都是沈惊寒寸步不离地守护,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下所有风雨。她贵为长公主,身负辅佐帝王、守护江山的重任,不敢轻易流露儿女情长,可心底深处,早已对这个忠心耿耿、深情不渝的男子,生了无法割舍的情愫。

知画垂首立在一侧,轻轻为赵长信理着丝线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与欢喜:“殿下,您这剑帕绣得真好,沈统领见了,定会欢喜的。”

知书端着冰镇莲子羹走近,温声道:“殿下,天热了,先喝口莲子羹降暑吧。沈统领还在廊下守着,日头这般烈,要不要让他进来歇片刻?”

赵长信指尖微顿,银针轻轻扎在绢帕上,抬眸望向沁芳轩外的廊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
廊下的沈惊寒,一身玄色暗纹御前侍卫劲装,腰佩一柄窄刃弯刀,刀鞘上镶着细碎的墨玉,正是她当年亲赐的“惊鸿刃”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脊背笔直,双手负于身后,墨眸深邃,目光自始至终,都牢牢锁在沁芳轩内的那道浅碧身影上,从未有过半分偏移。

日头毒辣,阳光晒在他的玄色衣袍上,泛着温热的光,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硬朗的下颌线滑落,浸湿了衣领,却依旧纹丝不动,如同守护在神女身侧的寒刃,坚韧、忠诚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,只对她一人。

自始至终,沈惊寒的世界里,只有赵长信一人。

年少时,他是罪臣之子,被打入死牢,是长公主赵长信路过天牢,见他骨骼清奇、眼神坚毅,动了恻隐之心,将他从死牢中救出,收为贴身护卫。从那一刻起,他的命,他的心,他的一切,便都归了赵长信。

深宫十载,他从懵懂少年长成御前统领,武功盖世,权柄在握,见过后宫粉黛万千,见过世家贵女温婉,见过江湖女子明艳,可他的目光,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停留过半分。世间女子再好,都不及长信宫的那一抹浅碧身影,不及她温婉的眉眼,不及她沉静的气度,不及她救他于危难的恩情,不及他藏在心底十数年的深情。

此前的“私通”流言,他比谁都愤怒,却为了护她清名,甘愿应下赐婚之议;可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,此生非她不娶,那赐婚,不过是权宜之计,终有一日,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剖白自己的心意——他沈惊寒,一生一世,只爱长公主赵长信一人,绝无可能另娶他人。

此刻,他感受到轩内传来的目光,墨眸微微抬,与赵长信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
他的眼神瞬间柔化,褪去了所有凛冽与坚毅,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,轻轻颔首,目光里的深情,如同太液池的春水,绵绵不绝,只对她一人流露。

赵长信心头微颤,连忙收回目光,耳尖微微泛红,低头继续绣着剑帕,指尖的银针却微微有些慌乱,扎错了一针。

知画、知书相视一笑,皆看破了两人之间藏不住的情愫,却心照不宣,不敢点破。

就在这时,轩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传声,打破了沁芳轩的静谧:

“启禀长公主殿下,礼部尚书率属官在外求见,言是为沈统领赐婚忠勇侯府一事,递上庚帖,请殿下过目!”

这句话,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打破了轩内的温柔静好。

赵长信手中的银针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绢帕上,眼底的柔绪瞬间散去,恢复了长公主的沉静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。

廊下的沈惊寒,墨眸骤然一沉,周身的温柔瞬间被凛冽的寒意取代,指节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抗拒。

赐婚之事,终究还是来了。

此前为破流言,她不得已奏请赐婚,本以为只是权宜之计,却不想礼部竟当真将此事提上日程,连庚帖都已备好。

他沈惊寒,心中唯有长公主一人,此生绝不会娶第二人,这赐婚,他绝不接受!

赵长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波澜,温声道:“宣礼部尚书入内。”

“遵旨!”

片刻后,礼部尚书身着绯色官袍,手持大红庚帖,躬身走入沁芳轩,跪地行礼:“臣礼部尚书,参见长公主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“平身。”赵长信语气平静,听不出半分情绪,“礼部此来,所为何事?”

礼部尚书起身,双手捧着大红庚帖,恭敬递上:“回殿下,此前陛下恩准,为御前统领沈惊寒赐婚忠勇侯之女苏氏,臣已与忠勇侯府议定婚期,将苏小姐的庚帖备好,特来请殿下过目,定夺婚期。忠勇侯府皆是名门望族,苏小姐温婉贤淑,与沈统领乃是天作之合,实乃美事一桩!”

他语气欣喜,只当是一桩皇家赐婚的良缘,却不知这桩赐婚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了破谣的权宜之计,更不知沈惊寒心中,早已装不下第二人。

赵长信伸手接过庚帖,大红的帖面烫着金纹,写着苏氏的生辰八字,端庄秀丽,可在她眼中,却格外刺眼。

她指尖微微收紧,刚要开口,廊下突然传来一道低沉、坚定、带着凛冽寒意的声音,打断了她的话:

“臣,沈惊寒,拒接此庚帖,拒受此赐婚!”

话音落下,沈惊寒大步走入沁芳轩,玄色身影带起一阵风,径直跪在赵长信面前,脊背笔直,墨眸坚定地望着她,没有半分退缩。

礼部尚书瞬间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:“沈统领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皇家赐婚,乃是天恩浩荡,你怎可抗旨?这是大罪!”

沈惊寒连眼神都未分给礼部尚书半分,目光自始至终,只落在赵长信身上,语气低沉而郑重,字字铿锵,如同刻在心上的誓言:

“臣沈惊寒,此生心有所属,情意已定,绝无可能另娶他人。皇家天恩,臣心领,然赐婚之事,臣万难从命。”

“你!”礼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,“沈惊寒!你放肆!心有所属?你身为御前统领,岂能私定终身?更何况殿下为你请赐婚,乃是为你正清名,你这般抗旨,是要置殿下于不义吗?”

“臣从未私定终身,臣心中之人,乃是臣一生执念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,只是此生非她不娶。”沈惊寒语气坚定,目光依旧牢牢锁着赵长信,眼底的深情毫无掩饰,“臣的清名,臣的性命,臣的一切,皆为殿下而活,无需用一桩不情愿的婚事来正。臣此生,唯爱一人,此生不渝,绝不移情。”

他的话,直白而赤诚,没有半分遮掩,在场之人,谁都听出了他口中的“一人”,究竟是谁。

知画、知书屏住呼吸,满心震撼,却又觉得理所应当——沈统领对殿下的深情,她们看了十数年,从未变过。

礼部尚书呆立在原地,满脸不可置信,吓得浑身发抖,皇家禁地,御前统领当众告白长公主,这是惊世骇俗之事!

赵长信看着跪在面前的沈惊寒,看着他眼底坚定不移的深情,看着他为了她,甘愿冒抗旨杀头的大罪,心头如同被滚烫的春水包裹,又酸又软,十数年的隐忍与克制,在这一刻,几乎要溃堤。

她贵为长公主,是陛下的皇姐,是大靖的长公主,一言一行皆关乎皇家颜面,关乎朝纲安稳,她不能轻易接受这份深情,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男子,她又如何能不动心?

“沈惊寒,”赵长信压下心底的波澜,语气故作沉静,带着长公主的威仪,“皇家赐婚,乃是陛下旨意,你抗旨不尊,是为大不敬,退下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
她并非拒绝他的心意,而是在保护他——抗旨乃是死罪,她不能让他因她而获罪。

沈惊寒却不肯退,依旧跪在原地,额头触地,行最郑重的叩拜之礼,声音低沉而哽咽,却依旧坚定:

“殿下,臣知抗旨是罪,臣知惊世骇俗,臣知尊卑有别,可臣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臣自年少被殿下从死牢救出,便立誓此生为殿下而活,十数年朝夕相伴,臣的眼中,心中,骨血里,只有殿下一人。世间女子千万,于臣而言,皆为尘土,唯有殿下,是臣一生的光,是臣毕生的执念,是臣想要守护一生、相伴一生的人。”

“臣可以不要御前统领之位,可以不要荣华富贵,可以不要性命,唯独不能没有殿下,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,娶他人为妻。臣沈惊寒,此生只爱长公主赵长信一人,此生不渝,至死方休!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,魂飞魄散,永堕地狱!”

最后一句誓言,响彻整个沁芳轩,字字泣血,句句赤诚,没有半分虚假。

他的深情,从未有过半分隐瞒,从未有过半分旁骛,从年少到如今,从微时到权柄在握,从头到尾,只爱她一个人。

礼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跪地:“殿下!沈惊寒疯了!快将他拿下!此乃大逆不道!”

赵长信看着跪在地上,额头磕出红痕,却依旧眼神坚定的沈惊寒,再也忍不住,眼底泛起一层水雾,她轻轻抬手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依旧坚定:

“礼部尚书,此事乃本宫与陛下之事,与你无关,你且退下,庚帖带回,赐婚之事,暂且搁置。”

“殿下!这……”礼部尚书还想劝说。

“退下!”赵长信语气微沉,带着长公主的威仪。

礼部尚书不敢违抗,只得捧着庚帖,战战兢兢地退出沁芳轩,一路小跑着前往皇宫,向景和帝赵珩禀报此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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