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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9章 指鹿为马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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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寒意浸骨,应天城的冬日里少见暖阳,明王府的正厅却暖意融融。

厅中只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简简单单摆着四菜一汤——清炒时蔬、凉拌脆菜、素炖萝卜、清煮青菜,搭配一碗清淡的菌菇汤,无一丝荤腥,虽摆盘精致,却透着一股极简甚至刻意的素净。

席间别无他人,唯有明王朱槿与韩国公李善长相对而坐。朱槿身着一身月白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皇子的清俊,却又藏着不符年龄的沉稳,他抬手示意李善长,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:“韩国公,小侄这明王府,自父皇赏赐下来,您还是头一回来吧?”

李善长端坐席间,身着紫色蟒袍,腰束玉带,虽已年过花甲,却依旧精神矍铄,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精明与沉敛。他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却疏离,带着几分官场上的客套:“殿下说笑了,朝中诸事繁杂,老臣终日操劳,实在是分身乏术,未能早日登门拜访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
朱槿笑了笑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示意他动筷:“韩国公不必多礼,难得来一趟,快尝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。虽说比不上韩国公府的珍馐美味,粗茶淡饭,倒也算是有几分农家特色,图个清爽。”

李善长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四菜一汤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审视。他心中清楚,眼下正是深冬,草木凋零,寻常人家连新鲜蔬菜都难寻,明王府虽尊贵,却也不至于奢侈到冬日里专供时蔬——这四样青菜,看似普通,实则珍贵至极,绝非“粗茶淡饭”所能形容。

可他更疑惑的是,哪有宴请当朝第一功臣、韩国公,却只上全素菜肴的道理?朝中无论王公贵族还是文武大臣,谁请他赴宴,不是摆上满桌珍馐、琼浆玉液,极尽讨好之能事?

只是李善长久居官场,深谙藏拙之道,心中的诧异与不解半点未露在脸上,他甚至没有动一山地质问道:“殿下今日特意邀老臣前来,想必不是只为了让老臣尝尝这府中手艺吧?不知殿下有何吩咐,不妨直言。”

朱槿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淡然,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闲谈:“韩国公多虑了,小侄近来闲来无事,在府中翻了些史书,心中生出些许疑问,思来想去,朝中唯有韩国公能为小侄解惑。”

听到这话,李善长心中暗自鄙夷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嘲讽。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,明王朱槿自幼顽劣,性情跳脱,小时候更是气得好几任夫子辞官而去,平日里最是厌弃读书识字,如今竟说自己在府中翻看史书、心生疑问?这话骗骗寻常官员尚可,如何能骗得过他?

但鄙夷归鄙夷,李善长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,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,缓缓开口:“殿下说笑了,朝中才学斐然者甚多,诚意伯刘基先生学识渊博,通古晓今,殿下有疑问,理应问他才是,老臣不过是个粗通政务的人罢了。”

朱槿闻言,低低轻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心中暗骂:这老匹夫,倒是会挖坑,明着是谦逊,实则是暗讽我不配向他这个开国六公之首请教,还想把我推给刘伯温,好置身事外。

心中虽怒,朱槿面上却依旧温和,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夸赞:“韩国公太过自谦了。父皇常说,韩国公佐他定天下,功同萧何,是我大明开国首功之臣,论运筹帷幄、定国安邦,朝中无人能及。刘夫子虽才学斐然,擅长谋略,可这般关乎古今文臣功业的大问题,唯有韩国公这般身经百战、身居高位者,才能说得透彻,小侄自然要问韩国公。”

这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,李善长听得心头舒畅,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。他心中暗自思忖:难不成,之前朱槿处处打压我、与我作对,都是装出来的?如今这般刻意讨好、拉拢,是想借我淮西集团的势力,为他日后铺路?这般想着,他对朱槿的戒心稍稍放下,语气也温和了不少:“殿下抬举老臣了,既然殿下有疑问,老臣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
朱槿见状,知道时机成熟,抬眼看向李善长,目光变得郑重起来,缓缓问道:“敢问韩国公,纵观古今,世人都知武将的最高成就,是封狼居胥、勒石燕然,那般驰骋沙场、威震四方,名留青史。那么,文臣的最高成就,又是什么呢?”

李善长万万没想到,朱槿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,他微微一怔,随即陷入了沉思。片刻后,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语气笃定地回答道:“殿下,古今文臣无数,若论最高成就,当属‘千秋文正,一代帝师’,若能得‘文正’谥号,死后配享太庙,便是文臣之巅,流芳百世。”

朱槿听着,心中愈发鄙夷:这老匹夫,倒是野心不小,竟真的觊觎“文正”谥号、配享太庙的殊荣!

他心中清楚,所谓“文正”,是文臣最高谥号,讲究道德纯正、学识渊博、品行无瑕,核心是“德望第一”,且唯有死后才能评定,古往今来,也只有范仲淹、司马光这般德才兼备、名垂青史的人才能得此殊荣;

而李善长,虽有定国安邦之功,却心胸狭隘、嫉贤妒能、结党营私,别说“文正”,日后能否得一个善谥,都是未知数——历史上的李善长,最终被朱元璋定为逆臣,剥夺一切哀荣,连谥号都没有,更别说配享太庙了。

朱槿压下心中的鄙夷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还微微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笃定:“韩国公说得不错,‘文正’配享,确是世人公认的文臣之巅。但小侄却有不同看法,纵观历史,文臣的最高成就,其实是‘指鹿为马’。”

“什么?!”李善长听完,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看向朱槿,嘴巴张得老大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身子甚至微微一僵。“指鹿为马”是赵高的恶行,是颠倒黑白、祸乱朝纲的代名词,朱槿身为皇子,竟说这是文臣的最高成就,这话太过大逆不道,简直是惊世骇俗!

他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劝阻:“殿下!万万不可胡说!‘指鹿为马’是奸佞之行,遗臭万年,怎会是文臣的最高成就?这……”

可话说到一半,李善长却突然顿住了,他眉头紧锁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,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——有了然,有苦涩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。他身为当朝丞相,权倾朝野,一生追逐权势,如何不懂“指鹿为马”背后的深意?

所谓“指鹿为马”,看似是颠倒黑白、混淆是非,实则是文臣权势的极致体现:能让君主俯首、百官噤声,能左右朝局、掌控生杀,能让自己的意志凌驾于皇权与礼法之上,这难道不是文臣所能达到的最高权力巅峰吗?

古往今来,无数文臣穷尽一生追逐权势,所求的不就是这般“一言九鼎、无人敢逆”的极致力量?

萧何虽功高盖世,却要自污名节以求自保;范仲淹虽得“文正”谥号,却一生颠沛流离、壮志难酬;而赵高,虽遗臭万年,却实实在在做到了权倾天下,让整个秦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——从“权势”二字来看,“指鹿为马”的确是文臣能达到的最高成就,只是这份成就,沾满了骂名与血腥,非大奸大恶、野心勃勃之辈,难以企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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