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应天的改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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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天城的喧嚣仿佛被一场冬雪轻轻抚平,又再次回归了往日的平静。街头巷尾的行人依旧步履匆匆,叫卖声、车马声交织在一起,却少了几分此前朝堂暗涌的紧绷,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安稳。
海外贸易的各项章程早已敲定,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——此番海外通商,仅限皇室专营,民间商户不得染指。
这般消息,于寻常百姓而言,不过是过耳云烟,并未掀起多少波澜。毕竟洪武朝自开国以来,便奉行重农抑商的国策,天下百姓十之八九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,在地里刨食谋生,每日所思所想,不过是三餐温饱、田亩收成。那些离自身生计太过遥远的事情,即便摆到眼前,寻常人也只会扫一眼便抛诸脑后,犯不着耗费心神去关注。
可这份平静,终究被一则爆炸性的消息打破了——太子朱标下旨,将食盐的价格,从往日的十五文一斤,硬生生降至五文一斤。
盐乃百味之首,是百姓居家过日子的根本,一日不可或缺。
消息传开,整个应天城瞬间沸腾起来,街头巷尾、茶馆酒肆,处处都是百姓的议论声,语气里满是震惊、欣喜与赞叹,连冬日的寒意都仿佛被这份欢喜驱散了几分。
“我的天爷!没听错吧?盐价降了?十五文变五文?”街角的茶馆里,一个穿着粗布棉袄、满脸风霜的老农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,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的人。
“千真万确!方才我去街口的盐铺打听了,掌柜的亲自说的,太子殿下下的旨,明日起就按五文一斤卖!”旁边一个挑着菜筐的商贩放下担子,擦了擦脸上的汗,语气里满是雀跃,“以前买一斤盐,得省吃俭用攒好几天,家里炒菜都不敢多放,如今五文钱就能买一斤,往后再也不用精打细算了!”
“太子殿下真是仁厚啊!”一个老妇人凑了过来,脸上满是皱纹,却笑得眉眼弯弯,“先前盐贵得离谱,我家小孙子长这么大,都没尝过几次咸味儿,往后就能顿顿吃带盐的菜了!”
“可不是嘛!以前盐为啥贵,咱们心里也清楚,只是敢怒不敢言啊!”一个中年汉子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听说煮盐得烧海量的芦柴、茅草,光柴草钱就占了大半,灶户们没日没夜地烧火,也只能领一点工本米;再说官府垄断着盐场、盐灶,商人得买盐引才能卖盐,盐引本身就贵得吓人,还有开中制,商人运粮去边疆的成本,最后还不是摊到咱们老百姓头上?”
“还有运输!盐场都在两淮、两浙,运到咱们应天,得靠车马人力,路途远不说,沿途官吏还层层盘剥,损耗又大,盐能不贵吗?”另一个人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更别说私盐了,抓着就是绞刑,连买私盐都要连坐,咱们就算知道私盐便宜,也不敢买啊!”
“是啊是啊,以前朝廷就靠着盐税养兵、养官,哪里肯让盐便宜?如今太子殿下能降盐价,真是把咱们百姓放在心上了!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议论声里满是对朱标的称赞,有人甚至自发地朝着东宫的方向拱手行礼,脸上满是感激。
百姓们只知盐价骤降、太子仁厚,却不知这背后的来龙去脉。
早在许久之前,朱槿便已将一套全新的制盐之法——滩晒法,献给了朝廷。相较于洪武朝主流的煎盐法,滩晒法无需架锅猛火煎煮,只需将海水引入修好的滩池,靠日晒风吹便能结晶成盐,不仅省去了海量的柴草成本,产量也提升了数倍,制盐的人工负担也大大减轻,盐的成本瞬间降了下来。
只是开国之初,百废待兴,打仗、修水利、安抚流民,处处都需要银钱周转,朱元璋即便知晓滩晒法能降低盐价,也只能暂且搁置,依旧维持着高价盐,靠着差价填补国库的空缺。
也正因如此,如今的洪武朝,虽刚经历战乱,却比历史上同期要富庶不少,这背后,离不开朱槿献上的滩晒法。
如今,海外贸易步入正轨,朝廷有了额外的巨额收入,国库日渐充盈,朱标便趁机下旨降低盐价,既让百姓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,也为自己赢得了民心,积攒了声望,一举两得。
盐价骤降的欢喜还未散去,应天府最繁华的秦淮河畔,又有一件新鲜事引得各方震动——一家名为“殊方馆”的商铺悄然开业,装修奢华,气势不凡,与周边的商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引得往来行人纷纷驻足观望,议论纷纷。
这殊方馆,乃是沈珍珠一手开设。“殊方”二字,取自古籍“殊方异域,慕义向化”,意为远方异域、海外番邦,单单是这名字,便透着一股文雅与格调,直白地告诉世人,这里售卖的,皆是来自南洋诸国的奇珍异宝,是寻常商铺难以见到的稀罕物件。
走进殊方馆,更是让人眼前一亮。朱红的廊柱雕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,地面铺着光滑的南洋进口的硬木,墙壁上挂着异域风情的织物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气息,雅致又奢华。馆内陈列着各式货架,每一件商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配有专人看管,尽显尊贵。
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,皆是沈珍珠从南洋贸易而来的精品,每一件都稀罕至极:有来自暹罗的莹润翡翠,色泽通透,雕工精湛,或是制成玉佩,或是雕琢成摆件,温润细腻;有来自爪哇的香料,沉香、檀香、龙涎香应有尽有,点燃一缕,香气绵长,沁人心脾,是达官贵人追捧的珍品;有来自吕宋的珍珠,颗颗圆润饱满,色泽莹白,有的串成项链,有的制成耳坠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;还有南洋特有的苏木、象牙、犀角,以及异域风格的服饰、器皿、珠宝首饰,甚至还有来自西洋的玻璃器皿,晶莹剔透,造型别致,让人目不暇接。
谁都知道,南洋贸易的商品,如今全由全国的沈家商铺统一售卖,沈珍珠身为沈家掌舵人,本可坐享其成。可她不愧是精通商道的商业精英,深谙“物以稀为贵”的道理——若是所有南洋商品都混杂在一起售卖,不仅显不出珍贵,反而会拉低档次,难以卖出高价。于是,她特意从海量的南洋商品中,精挑细选出品相最佳、最为稀罕的精品,专门开设了这家殊方馆,走高端路线,既能满足达官贵人、皇室宗亲对异域珍品的需求,也能最大化地赚取利润,更能彰显沈家的实力与格调。
只是这一切,明王朱槿却一无所知。如今的他,早已对钱财没有了半分兴趣,名下的产业遍布大明各地,海外贸易、制盐、商铺、工坊,数不胜数,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产业,有多少钱财。所有的产业,他都全权交给了沈珍珠打理,从不插手,也从不询问。
虽说朱槿平日里耗费巨大——造宝船、研发火器、给标翊卫额外补贴,每一项都需要海量的银钱支撑,但架不住他手中握着诸多垄断产业,赚钱的速度远超花钱的速度。且不说皇室垄断的海外贸易,以及各地沈家商铺、制盐工坊带来的巨额收益,单单是他独一份的、与瓦剌以及北元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的走私贸易,便足以让他财源广进,富可敌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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