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三针催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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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”吕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浑身剧烈抽搐起来,嘴角瞬间溢出白沫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。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,声音含糊不清地嘶吼道:“我说……我说!我全都告诉你!别……别再扎了!”
朱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果然,再硬的骨头,也扛不住这种钻心刺骨的痛。他抬了抬下巴,看向一旁的蒋瓛,语气平淡:“放下来,让他跪在地上。”
蒋瓛连忙上前,手脚麻利地解开捆在吕本身上的铁链,将他从十字木架上放了下来。吕本双腿发软,刚一落地就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浑身瘫软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朱槿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隔着一张桌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吕本,眼神里满是审视,没有丝毫催促——他有的是时间,等着吕本全盘托出。
旁边的锦衣卫文书早已准备好了纸笔,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站在一旁,拿起毛笔,做好了记录的准备,眼神恭敬地看着朱槿,只等他示意,便开始记录吕本的供词。
吕本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平复了呼吸,抬起头,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,声音沙哑地开口,缓缓诉说着白莲教的秘密:“罪臣吕家三代,全都是白莲教的忠实教徒,从罪臣的祖父开始,就一直为圣教效力,从未有过二心。”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罪臣吕家有个规矩,族中子孙,只要是男子,从小就会被圣教的人接走,侍奉在教主身侧,学习圣教的教义和谋划,直到及冠之年,才会被送回吕家族内,接手族中的事务,继续为圣教办事。”
“罪臣当年进入官场,实则是奉了教主的命令。”吕本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里满是无奈,却又带着几分狂热,“教主给罪臣的任务,就是想尽一切办法,让我们吕家的女子进入东宫,成为太子妃,或是太子的侧妃,生下子嗣,然后徐徐图之。”
朱槿端着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,挑眉问道:“徐徐图之?具体图什么?别跟我打官腔,说清楚点。”
吕本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教主心里清楚,如今的陛下,雄才大略,手段狠辣,手下有徐达、常遇春等开国功臣辅佐,朝堂稳固,民心所向,军事实力更是强盛无比,想要直接起兵推翻大明,根本不可能,简直是以卵击石,所以只能从内部瓦解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吕家的女子生下大明的下一代君主,让未来的皇帝身上流着我们吕家的血,流着圣教的血。”吕本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“到时候,我们就能借着皇帝的名义,在朝堂之上安插更多圣教的人,掌控朝政,架空皇权,等到时机成熟,我们圣教的明王就会出世,带领我们覆灭大明,建立一个由圣教掌控的天下!”
锦衣卫文书手中的毛笔飞速挥动,将吕本的每一句话都详细记录下来,不敢有丝毫遗漏。朱槿坐在椅子上,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眼底变得冰冷而凝重——他果然没猜错,白莲教的野心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锦衣卫文书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黑渍,他惊得浑身一僵,手中的毛笔险些脱手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微微张着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白莲教的野心竟如此庞大,不仅渗透进了朝堂,连后宫都有他们的人,一时间竟忘了继续记录,只顾着满脸震惊地看向吕本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朱槿将文书的反应看在眼里,脸上的凝重更甚,他放下手中的水杯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冰冷而凌厉,没有丝毫废话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吕本,说清楚,如今朝堂之上、后宫之中,还有谁是你们白莲教的人?一个个报出来,少一句废话,就多一针。”
吕本浑身一颤,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抖得厉害,他低着头,不敢与朱槿对视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颤抖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殿……殿下,罪臣真的不知道,罪臣从来都没有见过其他教众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了几下,继续说道:“我们教众之间,都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平日里也从不往来,罪臣只知道,朝中还有后宫,都有我们白莲教的人,但我们彼此之间,都是由上使单线联系,上使不说,我们不敢多问,也不敢打听。”
朱槿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吕本,敏锐地察觉到他说话时眼神躲闪,眼神飘忽不定,时不时还下意识地攥紧拳头,显然是在隐瞒什么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缓缓抬手,再次拿起桌上的银针,指尖捻着银针,在灯火下轻轻晃动,针尖上的药渍泛着诡异的光,语气里满是压迫感:“到现在,还想为了你所谓的圣教隐瞒?看来,刚才那一针,还是没能让你记牢教训。”
吕本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抬起头,脸上满是哀求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殿下饶命!罪臣真的不知道啊!不敢隐瞒殿下半句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速飞快地补充道:“罪臣只知道,朝中的白莲教众,除了罪臣之外,其余人的官职都不高,大多是些小吏、杂役,人数也不多,不足五人。另外……另外罪臣之前听上使提过一句,陛下的后宫之中,也有我们白莲教的人,具体是谁,上使从未明说。”
朱槿闻言,脸上的戏谑彻底褪去,神色瞬间变得正色起来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,追问道:“后宫之中也有?你们白莲教的人,竟然能渗透进皇宫?到底是谁?”
吕本被朱槿的气势吓得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轻响,声音颤抖着辩解:“罪臣真的不知道!上使只跟罪臣提过一句,说那人姓李,具体是哪位娘娘、还是宫人,罪臣一概不知啊!殿下,罪臣句句属实,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