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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《入世》八法初成手生骨 寒雾深山练真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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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法最吃力道。

力道大了,会把“骨”压裂,会把“筋”扯断,真到人体上,便是二次伤害;力道小了,骨接不上、端不正,留缝隙,日后长歪,便是终身残疾。所以力道要准、要稳、要匀,要像春雨润物,不轻不重,刚刚好。

我先在模型上臂做一处“横断骨折”。

双手分别握住断口两端,先以摸法定好位,然后缓缓发力,向中间合拢。

初时,力道要么重,要么轻。重了,枯木“咔”一声被我捏出裂痕;轻了,两端对不上,留着缝隙。我一次次调整,从肩、肘、腕一齐用力,不是单用手指,而是以腰为根,以臂为杆,以手为梢,整个人的力凝在一处,稳而缓地送出去。

“接”要顺,不能僵。

“端”要平,不能抖。

我一遍遍地接,一遍遍地端。断了,便重新削一段木骨扎好;歪了,便拆了重接。庭院里,枯木屑、碎草、黄泥屑,落了一地。我的手掌、指腹,被枯木磨得发红,有些地方甚至磨出薄茧,可我浑然不觉疼,只一心在力道上磨。

山中灵气顺着呼吸入体,不只润指掌,也养筋骨。手臂越来越稳,手腕越来越活,力道收发越来越随心。想重一分便重一分,想轻一毫便轻一毫,不再是蛮力,而是可控、可微调、可精准的力。

巩老每隔几日便上山一次。

他不说话,只站在廊下,安安静静看我练。看我摸,看我接,看我端,看我指上的力道,看我身上的气息。我不问,他也不说,只偶尔在我练完一法时,微微点一下头,或是轻轻皱一下眉。那一点头、一皱眉,便是指点,我心下便知,哪里对了,哪里还差。

接、端稍熟,再练提、按。

提,是把下陷、嵌入的骨,向上提托,让它回到原位。

按,是按开筋结、散掉瘀滞,为正骨让路,也为术后顺气止痛。

提要脆,要巧,不能拖泥带水;按要沉,要透,不能只浮在皮上。

我在模型腿骨做一处“下陷嵌入”的模拟伤。一手按住周围固定,一手掌心虚含,贴在“下陷”处,缓缓向上提。初时,力散,提不动,或是一提便歪。我便沉肩坠肘,把气收到丹田,再从丹田送到掌心,一点一点往上带。

按法则是另一番功夫。

掌根、掌心、指腹,都能按。按在“筋”上,要能觉出筋的紧与松;按在“骨”边,要能散开“瘀滞”。我一遍一遍按,从肩颈到腰背,从四肢到关节,按到掌心发热,按到指力通透。

八法之中,摸、接、端、提,是正骨的主干;按、摩、推、拿,是顺筋、理气、止痛的辅佐,八法一体,不可分割。

按之后是摩。

摩,是轻摩、缓摩、温摩,以掌以指,在伤处打圈揉动,意在温通气血,松解筋急。摩不重正骨,而在养筋、顺气,是接骨之后必不可少的一环。我掌心贴着模型,一圈一圈摩,慢而匀,轻而稳,灵气随掌心透出,温温的,像是真在温养筋脉。

再之后是推、拿。

推,是顺着筋脉走,把扭曲、绞结的筋,一点点推开、理顺。

拿,是拿捏筋肉,松紧有度,松则解挛,紧则固位。

推要顺,不能逆;

拿要活,不能死。

我以手指拿捏模型上的“软草筋”,捏一捏,松一松,感受筋的张力;再以掌根顺着“筋”的走向推,从近端推向远端,一遍一遍,把“扭曲”的草筋推顺、推直。

八法,就这样一法一法练,一遍一遍磨。

摸、接、端、提、按、摩、推、拿。

从单一手法,到两法连用,到三法同施,到八法连贯,一气呵成。

我不再是刻意去想“下一步该用哪一法”,而是看到“伤”,手便自然动。该摸就摸,该接就接,该端就端,该提就提,该按就按,该摩就摩,该推就推,该拿就拿。心不动,手已动;意未至,力已至。

手法从生涩,到熟练,到流畅,到自然,最后,渐渐生出本能。

天还未亮便开始练,雾散了又起,起了又散,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,再沉进山坳,我依旧在庭院里。饿了,便回禅房吃几块干饼;渴了,便喝一口山泉水;累了,便静坐片刻,吐纳养气,稍一恢复,便又回到模型前。

整座无岩寺,只有我一个人,一具模型,一院雾,一林风。

没有喧嚣,没有打扰,没有是非,只有修行。

山中灵气,一日日随呼吸入体,一遍遍滋养双手、双臂、周身经脉。指腹越来越敏,掌心越来越透,即便是隔着布、隔着薄皮、隔着“血肉”,我也能一摸便知骨的断损、裂、碎、歪、移,细微如发丝的骨缝,都逃不过我的指下。

巩老再来时,站在廊下看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
我从头到尾,把八法完整演了一遍:摸断、定位、对接、端正、提托、按筋、摩气、推顺、拿牢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急不躁,力道收发自如,指掌轻灵却沉稳。

练完收势,我垂手而立,气息平稳。

巩老看着我,又看了看那具被我摸得光滑、按得紧实、反复拆装过无数次的模型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他依旧没说太多话,只缓缓道:

“手,已有骨意。”

只这五个字,我便知,这一段苦修,没有白费。

庭院的青石板上,我日日站立、移步、转身、抬手,同一个位置,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竟被我踏出一圈浅浅的痕迹。那不是泥痕,不是水痕,是日复一日的定力,是日复一日的重复,是日复一日不肯懈怠的心,在石板上留下的印。

小寒的风依旧凉,雾依旧浓。

可我站在庭院里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只觉指掌通透,气息顺畅,八法在身,如臂使指。识骨在心中,手法在手上,灵气在体内,三者渐渐合在一起。

接骨八法,初成。

我知道,这还不是终点,只是“技”的门槛。

真正的圣术,不在手,而在气;不在力,而在神。

那一步,巩老还未传。

心定,手稳,气足,只待师父开口,传那心法真诀。

深山古寺,小寒雾重。

一院修行,一双手,已能生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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