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一个不留(1/2)
两道包裹着生铁皮的矮门朝外重重拍在泥地上。几具无人收敛的北邙尸体被门板压碎,内脏汁水顺着砖缝往外滋。风顺着狭长的门洞倒灌,夹着冲鼻的马骚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
没有嘶吼,没有战鼓。
张辽伏在马背上,第一个窜出暗门。他没戴兜鍪,一杆月牙戟平拖在侧,戟刃划过泥地,带出一溜火星。
马蹄扣击硬土的闷响连成一片。人马皆披重铠,紧贴着城墙根列出楔形攻击阵列。这是北疆最锋利的野战刀,憋了整整一天,刀刃已经发烫。
城门外的北邙右翼完全没防备。全是一群扛着云梯、推着填壕车的辅兵,连皮甲都没配齐。
纯粹的质量碾压。战马胸前挂满带刺的防撞铁板,撞碎了仓促举起的圆盾,顺势把藏在盾后的北邙士卒踩成一摊肉泥。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冲锋的洪流中微不可闻。
张辽一骑当先。月牙戟借着马匹极速的冲势,横向平抡半个圆。
七八个人头齐刷刷脱离了躯干。平滑的切口喷出两丈高的血柱,被朔风一吹,尽数糊在后方蛮兵的脸上。张辽看都没看一眼那些倒下的无头尸体,手腕翻转,长戟向前一递,将一名试图举矛的百夫长挑上半空,随后连人带矛甩向密集的人堆,砸翻一大片。
野战冲锋,不能停。八百狼骑硬生生在密如蚁群的方阵里蹚出一条两丈宽的血胡同。
燕云关正面的局势同样在变。
城墙缺口处,高顺踩着残肢断臂,步点沉得像夯土机。陷阵营八百重甲步卒已经把防线往前推了十步。
北邙兵挤在狭窄的马道上,退无可退。前排的死士怪叫着挥舞弯刀,砍在陷阵营的板甲上只擦出一串火星。陷阵营连挡箭的动作都省了。软弓轻箭落在铁甲上直接弹飞。
“斩。”高顺下达指令,吐字极短。
八百柄斩马刀同时扬起,劈落。
刀光连成一堵雪白的墙。随后墙壁变红。前排的三百多名北邙兵被拦腰斩断,上半身还在地上扒拉,肠子拖了满地。这种毫无破绽的杀戮机器,彻底击碎了游牧民族的悍勇。有人崩溃了,扔掉兵器转身从两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,摔断双腿在城根底哀嚎。
此时,正门的千斤铁闸在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缓缓升起。
铁闸底部的齿刃上挂满内脏碎块。瓮城内部的绞肉机停了。三千陌刀军站在没过脚踝的血水里,鞋底吸满了黏糊糊的碎肉。两千冲进瓮城的北邙精锐骑兵,被切得连一块完整的马腿都找不出来。
李嗣业甩了甩陌刀上的脑浆,迈出关门。
城外推车的北邙重甲死士傻眼了。他们原本还在死命撞门,结果门自己开了,里面走出来的全是浑身淌血的恶鬼。
李嗣业大跨步向前,手中丈二长的双刃陌刀自上而下劈落。那架包着生铁皮、扛住了城头两波滚石的攻城车顶盖,被这非人的一刀生生劈裂一尺深。巨力透传,躲在车里推木桩的四个蛮兵被震得七窍流血,当场软倒。
身后,三千陌刀军踏着整齐的步点,如一堵长着獠牙的铁壁,向外平推。
陌刀大开大合。步卒的盾阵连纸都不如,连盾带人被一刀劈开两半。凡是靠近城门五十步内的活物,全被剁成了肉块。
三里外,苏力德的杂毛黑马焦躁地刨着土。他坐在马背上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左翼被那群拿着长柄大刀的怪物推平了。右翼被几百骑兵来回穿插,切成了几截。他引以为傲的皮室军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那股不可理喻的杀气按在地上摩擦。
北邙联军本就是各部族凑起来的草台班子。打草谷抢劫,个顶个不要命;一旦碰上这种硬碰硬的绞肉局,跑得比谁都快。阵脚彻底散了。前面的拼命往后退,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拔出刀互相砍杀,踩踏死的人比被泰昌军杀的还多。
再填人进去也砸不开这层铁壳子。打不过就跑,留着命明年再抢,这是草原的规矩。
苏力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调转马头,连督战队都不管了。
“撤!往北边退!”
他扬起马鞭,带着几十个精锐亲卫,准备借着杂乱的战线掩护,往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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