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2章 鬼门关前抢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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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遇春把那块黄金拿在手里掂了掂，递给账房先生。

“记账。”

账房先生接过去，愣了一下。

“将军，这……算什么项目？”

“外贸收入。”

账房先生把黄金放进箱子，提起笔，想了半天，在账册上写了四个字：南洋特产。

常遇春没管他，转身进了营房。

洛京的电报，是第二天早上到的。

朱平安看完，把电报纸压在砚台底下。

上面是李靖那边的最新消息。乌恩其交出来的那个人已经开了口。不是番人，是昭明国的细作，从叙州一带混进来的，在北疆散水泥已经三年了。

三年。

朱平安在这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三年前，昭明国就开始往北疆掺人手了。那时候他刚把泰昌坐稳，连铁路都没修完。对方已经在布棋了。

他叫人去传贾诩，又想了想，没叫。

这件事暂时压着。昭明那边的动作，急不得，眼下最要紧的事不在北疆。

最要紧的事在他脚底下，城北兵工厂里头。

兵工厂里发生事故，是昨天上午的事。

杨再兴在测试新式四轮炮车的传动件，铁轴断了，断口崩出来一块，划进了他左腹侧。伤口不深，进去的是一截边角料，当时血流了不少，取出来缝上就完了。

太医缝好，说没问题，让他养着。

到昨晚，杨再兴开始发烧。

今天早上，伤口肿了，黄脓渗出来，烧到说胡话。

朱平安到军医营的时候，帐子外面站了一圈人。戚继光在，高顺在，兵部的谢长策也在，几个人挤在帐口，里头进不去。

太医从里头出来，看见朱平安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
朱平安看了他一眼。

“说。”

“陛下，伤口里头腐了，烧退不下去。”太医低着头，“臣已经用过金创药，换过敷药，法子都试过了。臣……臣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

帐子外面几个人都不说话。

戚继光背对着帐口站着，没回头。

杨再兴在他手下练过兵，从北疆一路打过来，那一手骑射，军中没人比得过。就这么一块碎铁，就搁这儿了。

典韦靠着帐子外头的木柱，挠了挠头。

“陛下，这烧……真退不了？”

没人答他。

朱平安进了帐。

杨再兴躺着，脸烫得发红，眼睛半睁着，看见朱平安进来，动了一下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朱平安在他边上蹲下来，看了一眼那块包扎的地方。

纱布外头已经渗黄了。
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伤口里有杂菌，蔓延开了，烧根本压不住，用再多金创药都白搭。

这东西古代没有解法。

现在有。

他站起来，没在帐里多待，出门叫了鲁班。

皇家科学院的一间偏室里，搁着几个玻璃皿，是鲁班前阵子按照朱平安给的法子培的菌。

朱平安早就让他做这个，没告诉他用来干什么，只说放着等着。

鲁班带着朱平安进了那间屋子，推开门，玻璃皿摆了一排，皿里的培养基上长着一层淡绿色的东西。

鲁班说：“陛下，这东西长了快一个月了，臣不知道留着干啥。”
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从培养基里提纯这东西，没有离心机，没有合成设备，条件很有限，但能用。

朱平安让鲁班把酒精、粗布、两个干净的玻璃瓶搬出来，开始教他一步一步做。

鲁班做了二十几年工匠，手稳，学得快，问题也不多。就一个地方停了一下。

“陛下，这液子……往人身上用？”

“注射进去。”

“注射。”鲁班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，“打针那种？”

“对。”

鲁班没再问了。他比一般人更容易接受新东西，因为他见过太多“不可能”变成真的。

从提取到过滤，前后花了两个多时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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