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2章 鬼门关前抢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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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出来的液体装在一只细颈小瓶里，分量不多，够用两次。

朱平安拿着瓶子，带着科学院里一个年轻的医师，一块回了军医营。

注射的时候，帐子外头那些人没散。

戚继光听见帐里动静，走到门口，没进去。

里头朱平安蹲着，年轻医师在旁边配合，针管扎进杨再兴手臂里，推了进去。

杨再兴烧得人事不清，没什么反应。

朱平安出来，戚继光看了他一眼，没开口。

“等着。”朱平安说，“明天来看。”

他走了。

戚继光站在帐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动静，没跟上去。

高顺在旁边低声问：“陛下那东西……管用吗？”

戚继光没答。

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这几年打过来，军中因为伤口发烧死的人，比战场上死的多。北边冻死的，南边热死的，这些他都上过折子，每次太医的答复都是一个字：养。

养不活就死了。

他不知道陛下那管液体是什么，他只知道，陛下但凡出手，从来没有白出手过。

第二天早上。

朱平安到军医营的时候，帐子外头的人比昨天还多。

他进帐。

杨再兴还躺着，但脸不烫了。

伤口那块纱布换过一次，医师蹲在边上正在检查。看见朱平安进来，抬起头。

“烧退了。伤口……没再渗了。”

帐子外头有人跑进来，是高顺，问了一句什么，医师冲他点了头。

高顺出去了。

外头响起来一阵动静，不是吵，是那种走动的声音突然多了。

杨再兴睁开眼，看了看帐顶，又看了看蹲在边上的朱平安，嗓子哑着，问了一句。

“打赢了？”

他还以为在前线。

朱平安说：“打赢了，你养着。”

杨再兴闭上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
两天后，全军知道了这件事。

消息是戚继光让人传的，不是为了造声势，是因为军医营那边等着要货。

烧退了，伤口结痂，人活了。

这件事在军中传的速度比电报还快。

神机营有一个老兵，跟杨再兴同期入伍，听见消息之后，一个人坐在营房外头，从早坐到晚。他去年冬天在北疆冻坏了三根指头，截了，还活着，算运气好的。同年里头有五个，伤口烂了没的。

他坐了一整天，没说什么话。

晚上点名的时候班长喊他，他站起来，应了一声，进去睡了。

戚继光把这件事写在了折子里，字不多，最后一句是：军中将士皆言，陛下赐我等不死之身。

朱平安看完，把折子放在桌上。

这句话他受不起，但也没有驳回去。
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看了一眼信仰值。

新增了一百八十多万。

他把面板关了，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，让萧何去办：皇家医学院设专项，青霉素量产，军中优先，各府医所其次，价格按成本定，不许加价。

萧何拿着那张纸，没马上走。

“陛下，这药……真能量产？”

“能。”

萧何没再说什么，去了。

朱平安坐在那儿，看着窗外。

城北的烟囱还在冒烟。
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
西南那道灰墙，里头住着说官话的人，散水泥的人是昭明细作。

这两件事，对方已经布了三年了，他最近才知道。

那这三年里，他没察觉的事，还有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