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晚风吻过旧檐角（1）（2/2）

林砚之搬来一把椅子，站上去，小心翼翼地把风铃取了下来。风铃的架子是铜制的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，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。她摩挲着冰冷的铜架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
这风铃，是谁挂在这里的呢？是外婆吗？她是不是也曾经像自己一样，站在阳台上，听着风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？

林砚之把风铃拿回房间，找了一块布，仔细地擦拭起来。铜锈很难擦掉，她费了好大的劲，才让那些花纹稍微清晰了一些。她看着风铃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
第二天，她去了一趟古玩市场。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，她找到了一些颜色各异的玻璃珠和细小的铜铃。她买了下来，回到家，对着那个旧风铃的架子，一点点地把新的玻璃珠和铜铃串了上去。

她的手不算灵巧，笨手笨脚地弄了一下午，手指被线勒出了红痕。当最后一颗玻璃珠串好时，夕阳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风铃上，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。

她拿着修好的风铃，再次爬上阳台，把它挂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
傍晚，晚风准时吹来，掠过檐角。这一次，风铃不再沉默，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，“叮铃叮铃”，在寂静的巷尾回荡。

林砚之站在阳台上，听着风铃的声音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她仿佛能想象出，很多年前，也有一个人站在这里，听着同样的声音，看着同样的夕阳。

“这风铃，是你修好的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砚之吓了一跳，转过身，看到一个老太太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，正看着她。

老太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布衫，头发花白，梳得整整齐齐。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却精神矍铄，眼睛很亮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锐利。

林砚之认出她来，是那天在巷口摇蒲扇的老太太。“阿婆，是我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看到它坏了，就想修修看。”

老太太慢慢走上阳台，站在林砚之身边，抬头看着那个风铃。晚风吹过，风铃发出“叮铃”的声响，清脆动听。

“这风铃，挂在这里有几十年了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，“是以前住在这儿的那个姑娘挂的。她跟你一样，也喜欢摆弄这些小东西。”

“住在这儿的姑娘？”林砚之心里一动，“是我外婆吗？”

老太太转过头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是。她叫沈曼青。”

这是林砚之第一次知道外婆的名字。沈曼青，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，仿佛能透过这三个字，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
“阿婆，您认识我外婆？”

“认识。”老太太笑了笑，皱纹在脸上堆成一朵花，“我住在隔壁，姓周，你叫我周阿婆就行。当年，我跟你外婆，可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姐妹。”

周阿婆的话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。林砚之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，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外婆的事情。

“周阿婆，您能跟我说说我外婆的事吗？”

周阿婆叹了口气，目光望向远处，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。“那时候啊，你外婆可是我们这一带最漂亮、最能干的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