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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5章 心跳停止八分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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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曹,那个下毒的女人呢?”

曹向前沉默了一下。

“不知道,北村一郎说,他们赶到海边的时候,礁石上只有一部手机。人不见了。有人说看到海水涨潮前有个女人往海里走,有人说看到她被一艘快艇接走了。没人知道真相。”

刘一手没再问,弓着背登上舷梯。

专机的门在身后关闭,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大。

刘一手坐在靠窗的位置,从帆布包里摸出那部老花镜,慢慢擦拭镜片。

刘一手想起很多年前,在边境战场上,他也是这样连夜坐直升机去救伤员。那时候年轻,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能站在手术台前。

现在老了,坐趟飞机骨头架子都要散。

可有些人,就是值得你豁出这把老骨头去救。

南岛国王宫医疗中心IcU。

刘一手换好手术服,站在李晨病床边。

监护仪上那条曲线规律地跳动着,心率七十二,血氧九十八。从生理指标上看,李晨的身体已经在恢复。可他就是不醒。

周医生把治疗方案和检查结果汇报了一遍,最后说:“刘老,我们怀疑‘红樱’毒素虽然被中和了,但神经递质受了影响。患者的大脑功能正常,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
刘一手没说话,拿起李晨的手,搭在脉搏上。

三分钟后,刘一手放下李晨的手腕,从帆布包里摸出那套磨得发亮的银针。

“中医叫‘失神’。”刘一手一边消毒银针,一边说,“西医叫啥我不懂。反正就是魂丢了,得喊回来。”

刘一手的针扎进李晨头顶的百会穴,然后是眉心、人中、耳后。

一百零八根银针,扎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
扎完最后一针,刘一手扶着床沿慢慢坐下,喘了几口粗气。

“小子,”刘一手对着昏迷的李晨说,“你给老子听着。你闺女还在东莞等你回家,你女人怀着双胞胎下个月就要生了,南岛国那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也等着见爹。这么多人等你,你好意思一直睡着?”

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着。

李晨没有反应。

刘一手又等了一会儿,站起来,收拾银针。

“行,今天先到这儿,明天再来喊你。”

走到门口,刘一手突然停住脚步。

床上,李晨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
刘一手转回身,盯着那只手。

又动了一下。

然后是眼皮。

李晨的睫毛颤了几秒,缓缓睁开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茫然,像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。视线在天花板上游移了几秒,慢慢转向床边的人。

“刘……老……”李晨的嗓子像砂纸磨过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
刘一手站在床边,看着李晨那双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焦距的眼睛。

“醒了就好,省得我天天喊魂。”

李晨眨了眨眼,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。

然后,他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。

“美智子……”李晨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她……”

刘一手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不知道,她给你留了解毒方法,然后就不见了。有人说她死了,有人说她被人救走了。”

李晨闭上眼睛。

“她本来可以杀了我的。”

刘一手没有回答。

“她本来可以完成任务,然后活着离开,她为什么……”

刘一手把银针收进帆布包,拉上拉链。

“李晨,有些人活着,是为了完成任务。有些人活着,是为了完成任务之外的东西。那个女人是哪种,你自己琢磨。”

刘一手推门出去了。

李晨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
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支离破碎——月光,女人的脸,落在唇上的吻,还有那句轻声的呢喃。

“李晨,我叫美智子。不是樱井花子,是美智子。你记住。”

李晨闭上眼睛。

记住了。

南岛国海边。

北村一郎独自站在礁石上,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。

脚下是粗糙的礁石表面,风化的贝壳碎片嵌在石头缝里,被夕阳染成淡金色。

他弯腰,从礁石缝里捡起一枚小小的东西。

那是一颗黄豆大小的透明胶囊,已经空了。

残留的淡粉色液体在夕阳余晖里闪着微弱的光,像一滴凝固的樱花露。

北村一郎把空胶囊握在手心,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。

海水潮起潮落,带走了所有痕迹。

没有人知道美智子去了哪里。

有人说看到她在海水涨潮前独自走向深海,海水没过膝盖、腰际、肩膀,最后连黑色的长发也沉入浪花之下。

有人说看到一艘没有标识的快艇在日出前靠近礁石,接走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快艇往北驶去,消失在晨雾里。

还有人说,刘一手离开南岛国的时候,身边多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宽檐帽的女人。那女人走路很慢,像大病初愈。有人想走近看清楚,却被刘一手一个眼神挡了回去。

真相是什么?

北村一郎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美智子留在信封里的那页纸上,除了解毒方法,还有一行小字。

用日文写的,笔画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
“告诉他,我希望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,会很幸福。”

北村一郎把空胶囊收进口袋,转身走下礁石。

夕阳把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。

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又仿佛,一切都已改变。

-云南保山。

刘一手背着手站在自家竹院门口,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。

老伴从堂屋探出头:“还不进来?夜里凉,当心咳嗽。”

“来了。”刘一手转身,慢吞吞往里走。

西厢房的灯亮着。

那是刘一手平时制药的房间,从来不让人进。

老伴往那边瞟了一眼,没问什么,转身进了厨房。

刘一手推开西厢房的门。

房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染出小小一片暖色。
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她穿着刘一手老伴的旧棉布睡衣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像刚从一场漫长而凶险的梦里走出来。

床头柜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中药,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
刘一手在床边坐下,探手搭上她的脉搏。

脉象细弱,但已经稳住了。

“醒了?”刘一手问。

女人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睛。

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,像秋日湖水,平静而深邃。

美智子看着陌生的木质房梁,看了很久,才慢慢转过头,看向床边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
“我……还活着?”

刘一手收回搭脉的手,把床头的中药碗递过去。

“活着,阎王爷不收你,我也没办法。”

美智子接过药碗,低头看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汤。

“他呢?”美智子问。

“醒了。”刘一手站起来,拍了拍衣襟上的草药屑,“比你醒得早。”

美智子握着碗的手颤了一下。
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,洒下一地清辉。

刘一手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?”刘一手问,“我总不能一直叫你‘那个女人’。”

美智子抬起头,月光落在她脸上,像轻纱拂过。

“我叫山田惠子,不过很久没人叫过了。”

刘一手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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