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家长的烦恼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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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发生在周五下午。
姜眠正在咨询所接待一位顾客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是小北学校的班主任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她快速结束了咨询，接起电话。
“姜女士您好，我是李老师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客气，但姜眠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无奈，“请问您下午方便来学校一趟吗？关于小北的一些……情况，想和您当面沟通一下。”
姜眠心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：打架了？受伤了？还是……又用那些“特殊方法”帮同学了？
“好的李老师，我下午三点到。”她应下来，然后犹豫了一秒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可以带我先生一起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李老师说。
挂断电话，姜眠立刻给陆沉舟发了条消息：“小北学校请家长。三点，能一起去吗？”
三秒后，陆沉舟回复：“可以。两点五十到咨询所接你。”
简洁明了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。这就是陆沉舟的风格——需要他做的，他去做；其他的，见面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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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，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咨询所门口。姜眠上车时，看到陆沉舟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，神色平静。
“不问问是什么事？”姜眠系好安全带。
陆沉舟关掉平板，侧头看她：“到了就知道了。现在猜也没用。”
姜眠想想也是，便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车子很快停在学校门口。陆沉舟下车时，姜眠注意到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又看了看袖口的袖扣——这是他在重要商务谈判前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陆总，这不是董事会。”姜眠忍不住说。
陆沉舟看了她一眼，表情认真：“任何一个需要我出面的场合，都值得认真对待。”
姜眠：“……”行吧，总裁的世界她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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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洁。李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，戴着眼镜，气质温和。看到陆沉舟和姜眠一起进来，她微微愣了一下——显然，陆沉舟那身气场和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请坐。”李老师招呼他们坐下，又给两人倒了水。
陆沉舟道谢，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，没有喝。他的坐姿笔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李老师，等待她开口。
姜眠则更放松一些，笑着问：“李老师，小北在学校表现怎么样？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李老师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翻开，露出里面的几张纸。
“小北这孩子，学习成绩没问题，很聪明，接受能力也强。”她先肯定了一句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但是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，让我们老师有些……困扰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姜眠问。
李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开始讲述：
三天前，小北的同桌——一个叫小雨的女孩——哭得很伤心，因为她的橡皮丢了。那是她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，很特别，所以她特别着急。小北安慰她说别哭，然后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，就指着教室角落的垃圾桶说：“在那里。”
小雨去翻垃圾桶，果然找到了那块橡皮。
本来这是好事，但问题在于，小北闭眼“想”的那个动作，被好几个同学看到了。有个孩子问小北怎么知道的，小北说：“感觉到的。”
“感觉到的”这四个字，在孩子们中间传开了。第二天，有孩子丢了铅笔，跑来找小北帮忙。小北又闭眼“感觉”了一会儿，指着教室后面的储物柜说：“在柜子
果然在柜子
第三天，又有孩子丢了尺子……
李老师的语气越来越无奈：“姜女士，陆先生，我不是说小北做错了什么。他乐于助人，这是好事。但是……您们明白吗，一个八岁的孩子，能准确找到别人丢失的东西，而且不止一次，这……这会让其他孩子觉得他很‘特别’。已经有家长私下问我，小北是不是有什么‘超能力’？学校是不是在搞什么迷信活动？”
姜眠：“……”
陆沉舟面色平静，但姜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李老师继续说：“今天上午，有个家长直接来找我，说她女儿回家说班里有个‘小神童’，能算出东西在哪儿，她女儿很害怕，觉得不正常。这位家长要求学校给出解释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姜眠：“姜女士，我知道小北是从福利院被您们收养的，可能之前有一些……特殊的经历。但学校是个普通的环境，我们需要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正常成长。小北这样的行为，虽然不是坏心，但确实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……关注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沉舟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带着他一贯的条理清晰：“李老师，我理解学校和家长的担忧。我想问几个问题，可以吗？”
李老师点点头。
“第一，小北有没有在任何场合声称自己有‘超能力’或类似说法？”
李老师想了想：“据我所知，没有。他只说是‘感觉’。”
“第二，他有没有因为这些行为收取任何报酬，或者因此获得特殊待遇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李老师摇头，“他就是纯粹帮同学，什么都没要。”
“第三，除了找东西，他有没有做过其他可能引起同学恐慌或不安的事情？”
李老师仔细回忆了一下，然后肯定地说：“没有。小北平时很安静，上课认真，和同学相处也算融洽，没有欺负过人，也没有说过奇怪的话。”
陆沉舟点点头，然后看向李老师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郑重：
“李老师，小北是个好孩子。他有一些……比常人更敏锐的直觉，这可能是天生的，也可能和他在福利院的经历有关。但他从来没有利用这一点去伤害任何人，或者获取不正当利益。他只是想帮助别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平缓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：
“关于那位家长的担忧，我可以让我的助理和她沟通，解释清楚情况。如果她需要任何形式的证明或担保，我们可以提供。至于学校这边，我们会和小北沟通，让他以后注意方式，尽量用普通的方法帮助同学。但如果他偶尔还是能‘感觉’到一些东西……”
陆沉舟微微停顿，目光直视李老师：
“我希望学校能理解，这是一个孩子的天性，不是他故意的。他需要的是引导，而不是压制或特殊对待。”
李老师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陆先生，您说得有道理。小北确实是个好孩子，我们老师也都很喜欢他。只是……您也知道，现在的家长都很敏感，任何一点‘不正常’都可能引起风波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陆沉舟点头，“所以我们会和小北沟通，也会和那位家长沟通。如果还有其他问题，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李老师看着面前这个男人——西装革履，气质不凡，说起话来条理清晰，既没有推卸责任，也没有强词夺理，而是用一种近乎商务谈判的方式，把问题拆解清楚，并提出解决方案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孩子能被这样的人家收养，真是幸运。
“好的，那就麻烦您们了。”李老师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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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办公室出来，姜眠和陆沉舟去教室接小北。
小北正在收拾书包，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但随即又有些忐忑——他大概猜到了为什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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