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家长的烦恼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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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北，走了。”姜眠招招手。

小北背上书包，乖乖跟着他们走出教室。

车上，姜眠坐在副驾驶，小北坐在后座。车子启动后，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
“小北，”姜眠从后视镜里看着他，“老师跟我们说了你帮同学找东西的事。”

小北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……我、我只是想帮他们。”

“妈妈知道你是好心。”姜眠的声音很温柔，“但是你想过没有，你帮他们找到了东西，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
小北想了想，说：“他们会……觉得我很厉害？”

“然后呢？”姜眠继续问，“下次再丢了东西，还会来找你。再下次，还会。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呢？他们会失望。如果别的同学也想学你，却学不会呢？他们会觉得你‘特殊’。如果家长知道了呢？他们会担心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影响。”

小北沉默了。

陆沉舟这时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不带责备：“小北，你能帮到别人，这是好事。但帮助别人的方式有很多种。你可以用普通的方法帮他们一起找，而不是用‘感觉’。这样，他们不会觉得你特殊，你也不会给自己压力。”

小北抬起头，从后视镜里看着陆沉舟的眼睛：“可是……我有时候就是能感觉到，不说出来，很难受。”

姜眠和陆沉舟对视一眼。

这是个关键问题。小北的天赋是真实的，不是他能控制的。一味让他“装作看不到”，只会让他更压抑，更痛苦。

“小北，”姜眠想了想，说，“你能感觉到东西，这不是坏事。但你要学会分辨——什么时候可以说，什么时候不能说。比如在家里，在爸爸妈妈面前，你可以说。在那些不会害怕、能理解的人面前，你也可以说。但在学校，在普通人面前，你要学会……把它藏在心里。”

“可是……很难。”小北小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姜眠的声音更柔和了，“妈妈以前也有这种感觉，所以妈妈知道很难。但妈妈也学会了，什么时候可以，什么时候不可以。你也可以学会。妈妈教你，好不好？”

小北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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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小北睡着后，姜眠和陆沉舟坐在书房里。

“那位家长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姜眠问。

陆沉舟正在看平板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已经让苏蔓联系了。对方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高管，苏蔓会以陆氏集团的名义，邀请她参加一个慈善晚宴，顺便沟通一下。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姜眠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陆沉舟，心里再次感叹：这就是总裁的“解决问题”方式。不是去解释、去争论，而是用对方无法拒绝的方式，把问题化解于无形。

“对了，”陆沉舟忽然说，“小北的天赋，陈星那边有没有研究过？”

姜眠摇摇头：“还没正式测过。不过上次他来的时候，小北说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个‘亮亮的东西’——那是他藏在口袋里的能量探测器。陈星当时很惊讶，说小北的感知力可能比我预想的还要强。”

陆沉舟眉头微皱：“会不会和他那个年纪有关系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姜眠说，“师父以前说过，天赋在幼年时最敏锐，但随着年龄增长，会被世俗观念慢慢磨钝。除非经过系统训练，否则很多人最后都会变成普通人。”

“那你打算训练他吗？”

姜眠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想……等他再大一点，看他自己的意愿。如果他真的想学，我可以教他我能记得的一切。如果他不想，那就让他当个普通人。”

陆沉舟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窗外夜色渐深，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，才回房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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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姜眠正在咨询所整理笔记，手机响了。是陈星。

“姜顾问！有一个新发现！”陈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亢奋，“昨天小北感知到我身上那个能量探测器的事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
“记得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回去之后，特意调出了当时那台探测器的数据记录。”陈星的语速很快，“结果显示，在小北说‘感觉到了’的那个时间点，探测器周围确实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！不是仪器本身的问题，而是外部环境出现了某种变化！”

姜眠的心微微一紧：“什么变化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星说，“那种波动太微弱了，现有的模型还无法分析。但关键是，它发生的时间点，和小北说‘感觉到了’完全吻合！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小北不是‘感觉’，他是真的‘看到’或者‘感知’到了某种能量存在！”

姜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陈星，你觉得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陈星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姜顾问，你之前说过，小北的天赋比一般人强。但从这次数据来看，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得多。他不仅能‘看到’灵体，还能‘感知’到极其微弱的能量场变化——这种能力，连你现在都做不到。”

姜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而且，”陈星继续说，“我把这个时间点和其他数据做了比对，发现一个巧合——在那个时间点前后，‘深蓝守望’网络记录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、来自远方的能量闪烁。那种闪烁的模式……和你身上‘X-7’印记的波动特征，有0.01%的相似度。”

姜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0.01%——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。但在经历了那么多巧合之后，她不敢再轻易把任何“微小”当成偶然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星老实说，“可能只是巧合。但姜顾问，我觉得，以后对小北，可能需要多一些……关注。”

挂断电话，姜眠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小北的天赋，和那些来自深空的“闪烁”之间，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
还是说，她们收养的这个孩子，从一开始，就和那些未知的存在有着某种说不清的……关联？

她想起小北第一次出现在咨询所门口时，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，和周身那层若隐若现的淡淡光晕。当时她只觉得那是天生阴阳眼的标志。但现在想来，那种光晕的质地，似乎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有阴阳眼的人都不同。

更柔和，更……深远。
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陆沉舟。

“刚才陈星给我打了电话。”他的声音平静，但姜眠听出了里面的那一丝凝重，“关于小北的事。”

“嗯，他也给我打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陆沉舟说：“我让人查了小北的档案。他父母出事的那天，正好是……你我在深渊的那天。”

姜眠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而且，”陆沉舟继续说，“出事的地点，距离你当时所在的位置，直线距离不到五十公里。”

窗外，阳光依旧明媚。但姜眠握着手机的手，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