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四国密使(2/2)
“想要?来拿啊。”
为首的黑衣人冲上去,伸手去夺。
就在他的手碰到铜管的一瞬间——
寒鸦猛地张开嘴,把铜管塞进嘴里!
“不——!”
黑衣人惊呼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寒鸦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那铜管吞了下去。
然后,他倒了下去。
血,从他的嘴里涌出来。
但他的眼睛,还睁着,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。
那眼神里,有胜利,有嘲弄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解脱。
“你们……永远也……得不到……”
他的声音,越来越弱。
最后,彻底消失了。
丑时三刻,杂货铺里一片狼藉。
黑衣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,什么也没找到。
“怎么办?”一个手下问。
为首的黑衣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把尸体处理掉。什么都别留下。”
几个人上前,抬起寒鸦的尸体。
就在他们抬的时候,一只鞋子,从寒鸦的脚上掉了下来。
那只鞋子的鞋底,比正常的厚一些。
但没有人注意到。
他们把尸体抬走,把杂货铺烧掉,然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早上,一个捡破烂的小孩,在那堆灰烬里,捡到了那只鞋子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,觉得鞋底有点奇怪。
他用石头把鞋底砸开。
里面,藏着一张纸。
纸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那个小孩不识字,但他知道,这东西很重要。
他把那张纸,交给了街角的一个神父。
那个神父,是大明的暗桩。
寅时三刻,那张纸,被送到了锦衣卫在伦敦的另一个秘密据点。
那是一间地下室,藏在教堂
几个人围在一起,看着那张纸。
纸上,是寒鸦用血写的最后遗言:
“四国密会,缔结同盟。西、葡、英、荷,共谋伐明。盟约已签,不日将发。速报本土,早做准备。”
“寒鸦绝笔。崇祯四十年八月十九。”
几个人的眼眶,都红了。
他们认识寒鸦。
那个佝偻着背的乞丐,那个在街上蹲了十三年的暗桩,那个永远笑眯眯的老头。
原来,他一直在等这一天。
等用他的命,把消息送出去。
“用最快的船。”为首的那个人说,“六百里加急,送回本土。一刻都不能耽误。”
卯时三刻,一艘快船,悄悄驶出伦敦港。
船很小,只有几个人。但帆很大,桨也很多,跑起来比任何船都快。
船头,站着那个送信的人。
他的怀里,揣着那张血书。
他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陆地,喃喃道:
“寒鸦,你放心。这封信,一定送到。”
风,鼓满了帆。
船,劈波斩浪,向东驶去。
三个月后,北京。
张世杰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张从伦敦送来的血书。
他已经看了三遍了。
每看一遍,脸色就沉一分。
“四国同盟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西、葡、英、荷,都齐了。”
陈邦彦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张世杰抬起头:
“那个送信的人,叫什么?”
陈邦彦道:
“寒鸦。潜伏英国十三年,从不暴露。这次为了送信,殉身了。”
张世杰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记下他的名字。等打完仗,给他立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
“传令下去——从今天起,所有沿海港口,进入战备状态。所有在外舰队,随时准备迎战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郑成功那边,让他加快速度。英荷联军,马上就要来了。”
三个月后,金山崖顶。
一座新的墓碑,立在了红云墓的旁边。
碑上刻着:
“寒鸦之墓”
“锦衣卫暗桩,潜伏英国十三年,以身殉国”
“崇祯四十年八月十九卒”
陈泽站在碑前,久久不语。
他的身后,站着林翼、玛雅,还有张承业。
“这个人,”陈泽开口,“你们记住他。他用自己的命,换了咱们所有人的命。”
张承业问:
“陈叔叔,他……他是怎么死的?”
陈泽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他把情报吞进肚子里,让敌人找不到。敌人把他杀了,烧了。但他的鞋底里,还藏着一份。”
张承业的眼眶,红了。
他跪了下来,对着那块碑,磕了三个头。
林翼和玛雅,也跪了下来。
风,轻轻吹过。
那些碑上的字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轻轻回答。
一个月后,印度洋。
郑成功的八十艘战舰,与英荷联合舰队的一百二十艘战舰,在孟加拉湾遥遥对峙。
一个月后,美洲。
陈泽的两万大军,与西班牙的八千残兵,在加利福尼亚的荒原上展开最后的决战。
一个月后,欧洲。
法国的十万大军,与西班牙的十五万军队,在西属尼德兰的平原上厮杀。
一个月后,北京。
张世杰站在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望着那些烽火连天的战场。
他的身后,站着苏明玉、陈邦彦,还有几个从各地赶来的将领。
“王爷,”苏明玉开口,“咱们的银子,只够再撑半年了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
“半年,够了。”
他看着那些战场:
“半年之内,必须打赢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。
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,正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而那张藏在鞋底的血书,已经点燃了战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