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冰原血盟（2/2）

雪橇队，继续前进。

申时三刻，天快黑了。

纳努克选了一个避风的山谷，扎营过夜。雪橇狗被拴在雪橇上，蜷缩成一团，互相取暖。士兵们挤在帐篷里，围着火堆，吃着干粮，喝着热汤。

陈泽坐在火堆边，望着那些疲惫的士兵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将军，您在想什么？”纳努克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陈泽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在想，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。”

纳努克看着他：“你们南方人，打仗是为了什么？”

陈泽想了想：“为了活着。为了活得更好。”

纳努克点点头：“我们也是。为了活着，为了活下去。这片冰原，养活了我们几千年。现在，俄国人要把它抢走。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
他看着陈泽：“所以，我们帮你们。不是为了你们，是为了我们自己。”

酉时三刻，纳努克给陈泽讲了一个故事。

“很久以前，有一个猎人，在冰原上迷了路。他走了七天七夜，没有吃的，没有喝的，眼看就要死了。忽然，他看见一只白熊。那白熊走到他面前，对他说：‘跟我来。’猎人跟着白熊，走了一天一夜，找到了一个部落。部落里的人收留了他，给他吃的，给他喝的，给他治伤。他活了下来。”

纳努克看着陈泽：“你知道那白熊是谁吗？”

陈泽摇摇头。

纳努克道：“那是我们祖先的灵魂。他告诉猎人，在这片冰原上，谁都不能一个人活。只有互相帮助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他看着陈泽：“今天，你们来了。我们帮你们。以后，我们有了困难，你们也会帮我们。这就是规矩。”

戌时三刻，哨兵忽然喊道：“有情况！”

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。陈泽冲出帐篷，举着望远镜，朝哨兵指的方向望去。

远处，雪原上，有几个黑影在移动。

“是俄国人的侦察队。”纳努克眯起眼，“五个人，五条狗。他们是在巡逻。”

陈泽放下望远镜：“能绕过去吗？”

纳努克摇摇头：“绕不过去。这里是唯一的路。”

陈泽沉默片刻，拔出刀：“那就干掉他们。”

纳努克拦住他：“不用。交给我们。”

他吹了一声口哨。几个因纽特猎人，悄悄摸了出去。他们穿着白色的海豹皮大衣，在雪地里像幽灵一样，无声无息。

一盏茶的工夫，那五个俄国侦察兵，全部倒在了雪地里。没有枪声，没有喊叫，只有刀光一闪，血溅在白雪上，触目惊心。

陈泽看着那些尸体，久久不语。然后，他转身，对着纳努克深深一揖。

纳努克扶起他：“不用谢。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
亥时三刻，陈泽独自站在雪地里，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翼走到他身边：“将军，您还不睡？”

陈泽摇摇头：“睡不着。”

他看着那片夜空：“林翼，你说，我们能赢吗？”

林翼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能。一定能。”

陈泽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林翼道：“因为我们有他们。有这些不怕冷的因纽特人，有这些跑得比风还快的狗，有这片他们生活了几千年的冰原。”

他指着远处那些帐篷：“他们帮我们，不是因为我们有钱，不是因为我们有枪。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一样，都是被俄国人欺负的人。”

陈泽看着他，久久不语。

然后，他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我们一定能赢。”

三天后，雪橇队到达了育空堡附近。

那是一座用原木搭建的坚固堡垒，里面住着两千多个俄国士兵。他们有火枪，有大炮，有高高的围墙。

但陈泽不怕。因为他有纳努克，有那些在冰原上生活了几千年的因纽特人。

“将军，”纳努克指着那座堡垒，“从正面打，打不下来。但从后面，有一条小路。可以绕过去。”

陈泽眼睛一亮：“那条路，俄国人知道吗？”

纳努克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那是我们猎人走的，只有我们知道。”

陈泽深吸一口气：“好。今晚，就从那条路进去。”

他转过身，对着那些士兵：“兄弟们，今晚，咱们要让那些俄国人知道，这片冰原，到底是谁的。”

士兵们齐声应道：“是！”

夜幕降临。雪橇队，悄悄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