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海盗的审判(1/2)
当那个浑身伤疤的海盗被带上法庭,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判死刑——他忽然笑了,笑得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。他说,你们想知道东印度公司的秘密吗?全场,瞬间死寂。
崇祯四十三年八月十四,卯时三刻。
日内瓦市政厅。
这是和谈的第六天。各国的代表,都已经到齐了。法国代表德·黎塞留,英国代表威廉·佩恩,西班牙代表唐·卡洛斯,荷兰代表范·德林。他们的脸上,依旧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。但他们的眼睛里,有恐惧,有愤怒,有仇恨。
今天,法庭上多了一个人。一个海盗。他叫杰克·斯派罗,英国人,在东印度公司干了二十年,专门负责从非洲往美洲运奴隶。他的船上,装过几万个黑人。那些黑人,被铁链锁着,挤在底舱里,像牲口一样。有的死了,被扔进海里。有的活着,被卖到种植园,一辈子当奴隶。
他的脸上,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。他的左耳,被割掉了,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窟窿。他的右手,少了两根手指,是被一个逃跑的奴隶咬掉的。
他被关在日内瓦的监狱里,已经三个月了。今天,他被带到了法庭上。所有人都以为,他会判死刑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代表,看着那些记者,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,忽然笑了。
辰时三刻,英国代表威廉·佩恩站了起来。
他的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,手在颤抖。但他的声音,依旧洪亮:“英亲王殿下,这个海盗,叫杰克·斯派罗。他在非洲和美洲之间,运了二十年奴隶。杀了多少人,抢了多少船,毁了多少家庭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我请求,判处他死刑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:“死刑?他是英国人。应该由英国自己判。”
佩恩愣住了。
张世杰继续道:“但你们英国,会判他死刑吗?他替东印度公司运了二十年奴隶。那些奴隶,是你们卖的,是你们买的,是你们赚的。他只是一个工具。你们要杀他,是因为他没用了吗?”
佩恩的脸色,变了。张世杰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你们英国人,在非洲抓人,在美洲卖人,在全世界赚钱。赚了五百年,赚了无数银子。现在,你们要杀一个替你们卖命的人。这就是你们的文明?”
佩恩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巳时三刻,杰克·斯派罗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破锣,但每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,扎进每个人的心里:“英亲王殿下说得对。我只是个工具。东印度公司,才是真正的凶手。他们让我去非洲抓人,一船一船地运。死了的,扔海里。活着的,卖到种植园。一个女人,卖二十英镑。一个男人,卖三十英镑。一个孩子,卖十英镑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佩恩:“威廉·佩恩先生,您知道吗?您身上的那件大衣,是用奴隶赚的钱买的。您手上的那枚戒指,是用奴隶赚的钱买的。您坐的那把椅子,是用奴隶赚的钱买的。”
佩恩的脸,惨白如纸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心也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杰克笑了:“胡说?东印度公司的账本上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哪年哪月,从哪儿抓了多少人,卖了多少钱,分给了谁。您父亲,就是东印度公司的董事。他分了多少,您自己不知道吗?”
佩恩跌坐在椅子上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午时三刻,张世杰请出了证人。
那是一个黑人,叫“自由”。他是在非洲被抓的,在船上待了三个月,被卖到美洲的种植园,当了十年奴隶。后来,他跑了,跑到新明洲,被明军救了。他的背上,有无数道鞭痕,密密麻麻,像一张破碎的地图。
他跪在地上,用颤抖的声音,讲述那段黑暗的历史:“我本来有家,有父母,有妻子,有孩子。那些白人来了,把我们都抓了。我爹被打死了,我娘被抢走了,我媳妇被强奸了,我孩子被摔死了。我被铁链锁着,塞进船里,漂了三个月。船上死了很多人,都被扔进海里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到了美洲,我被卖到一个种植园。每天干活,从早到晚,不许停。稍有不慎,就被鞭子抽。我背上那些疤,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我想跑,跑了很多次。每次被抓回来,都被打得半死。最后一次,我跑掉了。跑到了新明洲。明军救了我,给我饭吃,给我衣穿,给我治病。他们说,我是人,不是牲口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佩恩:“你们英国人,为什么这样对我们?我们做错了什么?”
佩恩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未时三刻,张世杰拿出了最后的证据。那是一本厚厚的账本,用牛皮包着,上面写着“东印度公司奴隶贸易账目”。账本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奴隶贸易的细节:哪年哪月,从哪儿抓了多少人,卖了多少钱,分给了谁。
张世杰翻开第一页:“崇祯三十年,从非洲抓了三万七千人,运到美洲。途中死了九千,活了两万八。卖了五十六万英镑。分给董事们,每人一万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