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铁路之争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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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弹劾书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名字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
“世子,勋贵们联名弹劾您。”陈邦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笑了:“弹劾?他们凭什么弹劾我?我犯了什么罪?”
陈邦彦道:“他们说您独裁。强推铁路,无视上议院。”
张承业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独裁?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。铁路,一定要修。不修,敌人打进来,他们都得死。我是在救他们的命,他们却在骂我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邦彦:“传令——动用紧急专政权。铁路,强行通过。”
陈邦彦愣住了:“世子,紧急专政权,需要内阁三分之二同意,议会事后追认。这是宪章规定的。”
张承业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,先找内阁。内阁不同意,再找议会。议会不追认,我再想办法。总之,铁路,一定要修。”
申时三刻,内阁召开紧急会议。
杨廷麟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那份《京津铁路案》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,看着那些字,看着那些数字,看着那些条款。
“诸位,世子要求动用紧急专政权,强行通过铁路案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们怎么看?”
一个内阁大臣站起来:“我赞成。铁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不能因为上议院反对,就搁置。紧急专政权,该用就用。”
另一个内阁大臣站起来:“我反对。紧急专政权,是用于外敌入侵、内乱爆发、天灾肆虐。修铁路,不是紧急状态。滥用专政权,就是独裁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杨廷麟听着那些争吵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开口了:“别吵了。”
安静下来。
杨廷麟道:“我赞成动用紧急专政权。铁路,是国防线。北方有俄国人,南方有荷兰人,东方有日本人。他们都在修铁路,都在练兵,都在造枪。我们不修,就会落后。落后,就要挨打。挨打,就是紧急状态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所以,我同意。”
内阁投票:赞成,七票。反对,五票。通过。
酉时三刻,张承业签署了紧急专政权令。
“《京津铁路案》,即日起强制执行。上议院之否决,暂不理会。铁路所需之土地、资金、人力,由朝廷统一调配。任何组织、任何个人,不得阻挠。违者,以叛国论处。”
命令一出,天下震动。
那些勋贵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们没想到,张承业真的敢用紧急专政权。他们更没想到,内阁会同意。
“独裁!这是独裁!”
“张承业要当皇帝!他要篡位!”
“我们要抗争!我们要弹劾!我们要罢免!”
勋贵们聚在一起,商量对策。但没有人敢公开反对。因为锦衣卫的刀,比嘴快。
戌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北京城,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铁路要修了,强行修。上议院反对无效,内阁同意,世子拍板。
“听说了吗?铁路要修了。强行修。”
“上议院不是反对吗?怎么又修了?”
“世子动用了紧急专政权。内阁同意了。”
“紧急专政权?那不是用于外敌入侵、内乱爆发、天灾肆虐的吗?修铁路,算什么紧急状态?”
“世子说,不修铁路,敌人打进来,就是紧急状态。所以,修铁路,就是预防紧急状态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强词夺理吗?”
“强词夺理也好,独裁也好,反正铁路要修了。修了,对百姓好。”
那些百姓,议论纷纷。有人赞,有人骂,有人冷眼旁观。但不管怎样,他们都知道,铁路,真的要修了。
亥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
“父亲,铁路案通过了。紧急专政权,用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躺在床上,听着儿子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耳朵,还很好。
“好。好。”他的声音很弱,“承业,你做得对。铁路,一定要修。不修,敌人打进来,我们都得死。你救了他们的命,他们却骂你独裁。这是当权者的宿命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儿子的头。够不着。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当权者,不能被骂倒。被骂倒,就不是当权者。你要扛住,扛到铁路修成,扛到火车跑起来,扛到百姓夸你。那时候,骂你的人,就会闭嘴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夜深了,议会大厦一片寂静。
那份《京津铁路案》,还放在桌上。那些红票,还堆在箱子里。那些黑票,还扔在地上。那些眼泪,还留在脸上。那些争吵,已经停了。那些代表,已经回了驿馆。
张承业独自站在议会大厅里,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座位,一动不动。
“独裁。”他喃喃道,“他们说我是独裁。但我知道,我不是。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。铁路,一定要修。不修,敌人打进来,他们都得死。我是在救他们的命,他们却在骂我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议会大厦。身后,那座大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铁路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