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外部威胁,危机再现(1/2)
夕阳的光还残留在檐角,风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。我合上玉简,转向那个捧着竹简的年轻人,正要开口,却见他目光越过我,望向侧殿入口,神情一滞。
脚步声急促而来,不是寻常弟子踱步的节奏。一名守山门的黄衣弟子冲进侧殿,肩头沾着露水,袍角撕了一道口子,显然是从外围一口气跑回来的。他站定在门槛内,胸口起伏,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清晰:“北岭哨台传讯——三处界碑同时震动,有异气自荒外逼近,已确认是上次败退之敌,此次……带了别部同行。”
话音落,侧殿里原本低声交谈的人全静了下来。有人手一抖,玉简磕在石桌上,发出脆响。
我手中那块刚收起的玉简还温着,指尖能感觉到灵纹刻痕的起伏。我把它塞回袖中,转身面向来人:“可看清来敌数目?有没有动用信火?”
“信火未点。”他摇头,“哨台只来得及送出一道影符,就被截断了。现在北岭三十六峰已闭雾锁林,巡防队正在调集。”
我点头,没再追问。没点信火,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,但也足够危险——上次他们攻到离主殿不足百里的云栈道,炸开两座浮山,死了七十三名同门。我记得那天的天色也是这样,西边红得像烧透的铁皮,东边却沉着乌云。
侧殿没人再提论道的事。刚才还围着我要报名下周集会的几名弟子,此刻已默默退到墙边,开始检查腰间的符袋和短剑。那个拿着破笔记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没动,脸色发白,手指仍捏着卷边的竹简。
我走过去,没说话,只是伸手拍了下他的肩。他猛地抬头,眼神有点慌。
“怕?”我问。
他咬了下唇,点头。
“我也怕。”我说,“但你得记住,怕的时候,手别抖就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竹简夹进腋下,腾出手去摸符纸。我看了他一眼,又扫过周围几人,声音抬高了些:“敌人再来,不过是重演旧局。我们有人心,有道统,更有家园要护。怕,解决不了任何事。”
这话不是喊出来的,也没带什么激昂的调子,就是平平实实一句。可围在附近的人大多停了手上的动作,有人低头,有人缓缓点头。
一名女弟子从人群里走出来,手里攥着一面裂了缝的阵盘:“上次守东崖,我们三个小队被隔开,联络不上。要是早些时候就有你提的那个‘三问推演’训练,或许不会丢掉那处隘口。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我说,“今晚各队轮值前,可以抽半柱香时间做一次简演。不求多,就练三件事:遇袭怎么报、失联怎么应、撤退怎么掩。”
她点头,转身就要走,又被旁边人拉住问了几句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自发聚成几堆,低声商议起来。这种场面和前几个时辰完全不同——那时是求知,现在是求生。
我抬脚往殿外走。天色比刚才暗了一层,广场上的灯还没亮,只有几处炼器房的炉火映出红光。远处传来钟声,不是晨课的那种清越,而是短促的三连击——这是二级警讯,所有非值守弟子需归位待命。
路上遇到几个不认识的面孔,都穿着外门灰袍,背着长弓或铁尺,脚步匆忙。其中一人认出我,停下来说:“听说你在辩道台讲过协同御敌的法子,能不能……写个简诀?我们队里好多人没打过仗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空白玉简:“你现在说,我记。”
他立刻开口,语速快但条理清楚,说了三条防线布置和两个应急信号的改进建议。我一边听一边刻,指尖微热,灵力顺着刻痕稳定注入。刻完递给他:“拿去传阅,别只给本队看。”
他接过,郑重抱拳,转身跑了。
走到主殿前平台时,人已经多了起来。不是集合点名的那种整齐队列,而是三五成群地站着,有的在检查法器,有的在默诵心法,还有人在往符纸上补朱砂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,像是弦拉满了,却还没放箭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远处山脉的轮廓。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布防了,雾障升起来了没有?要不要提前点燃南坡的引雷木?这些事不该我现在想,可脑子停不下来。
眼睛有点涩。今天从辰时到现在,几乎没歇过。先是论道,再是答疑,接着又是突发警讯。神识像被反复搓洗的布,表面还撑着,内里已有磨损。但我不能坐下来。只要我还站着,就有人会过来问问题;只要有人问我,我就得答。
一个年轻弟子挤出人群,跑到我跟前,声音发颤:“叶师兄,我们……守得住吗?”
我没看他,目光仍落在远山线上,等了几息,才说:“更难的仗……未必打不赢。”
他没走,就站在我身侧,呼吸很重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