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商议策略，集思广益（2/2）

殿中一静。

片刻后，阵纹长老开口：“我愿在布阵时预留变化余地。比如在南坡雷木区设两套触发机制，一套真，一套假，配合你们的扰敌策略。”

“我也同意设立临时传讯枢纽。”巡防长老道，“就设在藏书阁顶层，那里视野开阔，灵脉通畅，适合中转信号。”

眼看支持者渐多，白须长老仍不松口：“思路虽好，终究未经实战检验。现在把宝押在这种新法子上，万一失败，后果谁担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他：“如果按老办法，死守待援，结果会怎样？他们慢慢压缩我们的活动范围，切断外围据点，最后逼我们在主殿前决战。那时我们疲敝不堪，士气低落，胜算更低。与其等死，不如搏一条活路。”

他盯着我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我迎上去，没退。

“我不是要否定传统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说，敌人变了，我们也得变。不变，就是等死。”
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反对。

主持长老重新开口：“目前意见尚未统一，但叶尘所提‘以变应变，虚实结合’的核心思路，有一定参考价值。现决定将其纳入初步草案，交由专组细化。传讯机制由巡防堂牵头，叶尘协助设计；布防弹性调整一事，由阵法堂配合研究可行性。其余议题，明日再议。”

会议并未结束，但主要方向已定。几位长老开始分组讨论细节，弟子代表们也围拢过去，有人记要点，有人提出疑问。我被巡防长老叫到一侧，桌上摊开一张地形图。

“你说的三级响应，具体怎么划分？”他问。

我拿起炭笔，在图上圈出几个点：“比如北岭哨台发现敌踪，立刻发一级警报，内容只需四个字：‘敌现西北’。收到的队伍立即进入备战状态，但不动员。若敌军继续推进，突破第一道雾障，则升为二级，加一句：‘准备接战’。此时各队按预案集结。只有当我方确认接触，并下达命令后，才触发三级——‘全面开战’。”

“简洁。”他点头，“可万一情况复杂呢？比如侧翼突袭？”

“那就加后缀。”我说，“比如‘敌现西南，规模小’，或者‘敌分两路，主攻东北’。用最少的字，传递最关键的信息。”

他思索片刻，对身旁记录的弟子道：“把这些写进去，明天一早送审。”

另一边，阵法长老也在和几名弟子代表讨论伏击点的选择。我走过去听了一会儿，插话道：“建议在云栈道下方设一处假主营痕迹，留些废弃符灰、残破帐篷，再定时放出微弱灵气波动，伪装成驻军假象。”

“他们会派人查探？”他问。

“一定会。”我说，“新来的部队最怕中伏，必然谨慎。只要他们花时间核实，我们就赢了喘息的机会。”

他笑了笑：“你还挺了解对手。”

“因为我也会这么想。”我说。

夜更深了，殿外风声未歇。墙上的布防图已被多人围看，指尖在山川走势间移动，争论声此起彼伏。我没有再主导全局，而是穿梭于各小组之间，回答问题，补充细节，记录建议。袖中的玉简又一次发烫，这次是我刚刻下的传讯范例。

一名弟子代表递来一碗热茶，我没推辞，一口喝尽。茶味苦涩，却让人清醒。

远处钟声再度响起，仍是三连击，二级警讯依旧未解。但殿内的气氛已不同先前。起初是压抑的恐慌，如今却是紧绷中的专注。每个人都在动脑，动手，想办法。

我知道，真正的策略还没成型，任务也远未分配完毕。但现在，至少我们不再只是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