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商议策略，集思广益（1/2）

西北天际的军阵光带还在缓缓东移，一道道规整的雷弧连成帷幕，压得云层低垂。我站在练功场边缘，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异象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玉简的边角。刚才刻下的几行批注还带着灵力余温，关于夜间吐纳的问题总算交了差，可眼下这局势，没人还能安心入定。

脚步声从回廊传来，比先前守门弟子更沉稳，是踏在青石板上的缓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我回头，看见三位长老并肩走来，为首的那位手持青铜灯盏，灯火未熄，映着他半边脸轮廓分明。他身后两人皆披深色法袍，一人袖口绣有阵纹，另一人腰间悬着一面铜铃——那是召集议事的信物。

“叶尘。”持灯长老停下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风声，“随我们进去。”

我没问去哪。他们转身就走，我紧跟其后。沿途巡防弟子纷纷让道，有人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低头行礼。我们穿过主殿侧门，直入内庭，最终停在一座封闭的偏殿前。门楣上悬着一块无字匾额，两侧立柱刻着古老的符文，正是截教平日商议要务的东阁偏殿。

殿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里面已有十余人落座。靠前的是几位年长长老，面色凝重；后排坐着各支队伍推选的弟子代表，大多是熟面孔——有昨夜参与预演的小队长，也有北岭哨台撤回来的传讯者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但压不住紧张的气息。一名年轻弟子正低头整理符纸，手微微发抖，旁边人轻轻碰了下他的肘部，他才惊醒般收手。

我被引至左侧第三位空席坐下，位置不算显赫，却在视线通达之处。持灯长老居中站定，将青铜灯放在案上，火光一跳，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山川布防图。

“敌势已明。”他开口，“七路军阵，分进合击，目标直指山门中枢。诸位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没人答话。沉默像水一样漫开。

“意味着他们这次不是劫掠，也不是试探。”另一位长老接过话，“是要耗。耗我们的灵气，耗我们的耐心，耗到大阵松动，人心溃散。”

“那便主动出击！”坐在右首的一名壮硕长老猛地拍案，“趁他们尚未合围，打他一路崩散！”

“不可。”阵纹袖口的老者摇头，“敌方既有联合之态，必设诱饵。你攻其一，他六路反扑，正中下怀。”

“那就固守？”有人低声问，“等援兵？”

“等不来。”我说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晰。所有目光瞬间转向我。我起身，没看任何人，只盯着墙上的地图。

“上次他们败退，是因为孤军深入、补给断绝。这一回，他们带了别部同行，粮道、灵源都有接应。这不是短攻，是围困。我们若死守，不出三日，外围防线就会因资源不足而自乱阵脚。”

殿中更静了。

我继续道：“但他们也有弱点——多部联军，号令难一。谁主谁从？听谁调度？这些都不是一时能理顺的。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协调未定之时，打出几次快准狠的反击，让他们误判我方主力所在，就能逼他们重新调整部署，打乱节奏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虚实结合？”阵纹长老皱眉。

“正是。”我点头，“以小队游动作战，散布假情报，制造混乱。同时在关键节点埋伏精锐，等他们因误判调兵时，集中力量反打一点。不求全歼，只求挫其锋芒。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响起一阵低语。几名弟子代表互相对视，眼中多了几分亮色。一位负责巡防的长老缓缓点头：“你说的‘信息先行’，我认同。昨夜哨台失联，导致东崖隘口无人增援，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。若有一套快速传讯机制，至少能让各队及时应变。”

“我可以协助设计。”我说，“用最简符令，三级响应制：一级为警戒，二级为集结，三级为接战。每个小队配两名传讯员轮替，确保联络不断。”

他看着我，良久，终于道：“好。我支持这个方向。”

但反对声也随之而来。

“年轻人想法不错。”一名白须长老冷声道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这种打法极耗人力？小队分散行动，一旦遇袭，救援不及。而且，谁能保证每个传讯员都可靠？万一中途出错，岂不是自乱阵脚？”

“风险确实存在。”我承认，“所以每支外出小队必须配备至少一名有实战经验的带队者，路线提前规划，不得擅自变更。传讯流程也要标准化，比如采用双重复核——发出信号后，接收方需原样回传一次，确认无误才算完成。”

“太繁琐。”有人嘀咕。

“繁琐总比断联强。”我直视那人，“上次东崖失守，就是因为联络符没接通。一个信号延误，死了十二个人。我不希望再看到同样的事发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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