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洪荒漫途,心向西方教门(1/2)
我沿着云道一路前行,心中思索着西方教的意图,不知不觉间刚踏上第七十四级台阶,风中便传来一声铃响,紧接着雾气涌起,石灯在雾气中齐齐亮了三息后恢复原样。
路还在向前。
我迈步踏上第七十五级,脚底传来熟悉的微鸣,像是整条云道在回应我的脚步。这声音不重,也不轻,和之前几十步的节奏一致。我没有停,也没有加快,只是把呼吸调得更深了些,让体内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一圈,确认神识清明。
前方的雾开始翻涌,不是自然流动的那种,而是从地面往上蒸腾,带着一股淡淡的赤红色。我没急着往前走,先退半步,侧身站在石灯旁,借着微光观察那雾的走向。它不是漫无目的飘的,是沿着山脊线往上爬,像一层薄纱贴着岩壁移动。我蹲下伸手探向离地三寸处,指尖一阵发麻刺感传来,似碰到未干漆。
这是瘴气,带毒的。
我收回手,用袖角擦了擦指尖。这种毒不致命,但会让人神识迟钝,走路打飘。若是不小心吸进去一口,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跌下云道。我闭上眼,运转清心诀,这是系统早期奖励的基础功法,没什么花哨,胜在稳定。气息在识海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外邪侵入,我才重新睁眼。
绕路。
我往左走,贴着山体边缘,踩上一条窄得只能容下半只脚的小道。这里没有石灯,也没有标记,但岩壁上有几道浅浅的刻痕,像是有人走过留下的。我顺着刻痕走,脚下碎石偶尔滚落,掉进下方深谷,半天听不到回音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赤雾终于被甩在身后,前方视野重新开阔。
重新回到主道时,天还没亮。星河还在头顶挂着,但东边天际已经泛出灰白。我站在第八十九级台阶上,回头望了一眼。那片赤雾已经缩成一团红点,远远看去,像是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。我没有多看,继续往前。
第九十七级的时候,我看见了人影。
三哥,坐在路边一块平石上。他们穿着粗布短打,不像修士,倒像是山野樵夫。一人手里拿着根木杖,另一人背着个竹篓,里面露出几截草药根须。第三个人低着头,在磨一把小刀。他们都没穿道袍,也没带法器,身上灵力波动很弱,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我没放弃。
洪荒世界里,越是看着普通的人,越不能大意。我放慢脚步,走到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他们也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平静,没有敌意,也没有过分热情。
“过路的?”拿木杖的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,但清楚。
我点头:“西行。”
“走云道?”
“嗯。”
他没再问,只是把木杖往地上一顿,说:“前面九十到一百零三级,夜里有雾,白天有风。风一起,石头会动。踩错了,就塌。”
我记下了。没道谢,也没追问,只是往前走了几步,确认脚下石板稳固。他们没拦我,也没起身,依旧坐在那儿。
我走出二十步,听见身后有人追上来。是那个背竹篓的年轻人。
“你走得太稳。”他说,“一般走这条路的,要么急着赶,要么怕得发抖。你都不像。”
我停下,转身看他。
“我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,三个月前,也是这样走。后来他在第一百零二级,踩空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骨头都碎了,没人收尸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从竹篓里拿出一棵干枯的草根,递给我:“含着,能避风毒。前面风口有阴气,吸多了伤肺。”
我接过,道了声谢。
他摇头:“别谢我。你要是真想活到终点,就记住——云道认的是心,不是脚。心乱了,路就塌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去,没再看我。
我站在原地,把草根放进嘴里。味道苦,有点涩,但咽下去后,胸口那股隐约的闷感消失了。我继续往前走。
第一百零一级的时候,风来了。
不是一般的风,是从山缝里挤出来的那种,带着尖啸声,刮得石灯摇晃。我低头前行,一手按住道袍领口,一手扶着岩壁。风里夹着细沙,打在脸上生疼。我闭眼缓了两息,再睁眼时,看见前方石板的颜色变了——原本是青灰色,现在有一块泛着暗红。
我绕开那块石头,踩旁边那级。
刚落地,就听见“咔”一声,回头一看,刚才那块红石裂成两半,往下陷了半寸。要不是我换了位置,现在可能已经跟着塌了。
我喘了口气,继续走。
第一百零三级过后,风停了。我站在第一百零四级上,回头望了一眼。那三个散修还在原地,没动。我抬手朝他们方向点了下头,他们其中一个举了举木杖,算是回应。
我继续西行。
中午前,我在一处山坳里歇脚。这里有个天然石棚,能挡风。我把水囊拿出来喝了一口,又吃了半块干饼。正吃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是那三个散修。
他们在我五步外停下。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拿木杖的老者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们在这条路上守了六年。”他说,“见过三百二十七个走云道的,走到这里的,你是第十四个。”
我放下水囊。
“我们不是接引者,也不是考官。”另一个磨刀的人开口,“我们是失败的人。当年也拿了请柬,也想过西方教求道。可走到一半,醒悟了。”
“醒悟什么?”
“这条路,不是让人去的,是让人留的。”他说,“它挑人。挑那些不怕死、不贪快、不动摇的人。你刚才避开赤雾,绕开动石,说明你懂看路,也懂看自己。”
我听着。
“我们没什么能教你的。”背竹篓的年轻人说,“但我们知道一些小技巧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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