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结交同门,文化交流初体验(1/2)
右脚落下,踩在前庭的玉砖上。地面比预想的要软一些,像踏在晒干的树皮上,又带着一丝弹性。我站稳身子,左脚也跟了上来。香雾依旧在身侧流转,保持着三尺距离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。钟声还在响,节奏未变,但每一次响起,识海深处都有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动。
我没有再往前走。前方是圆形前庭,直径约三十丈,四周围着八根石柱,柱上缠绕着灰白淡金的经幡。中央有一座低矮祭坛,空无一物。祭坛后方,主殿正门黑洞洞地开着,看不见里面的情形。
就在我立定片刻时,前方左侧的石柱后走出一人。他穿着灰白色的僧衣,布料粗朴,领口和袖口磨得有些发白。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,身形清瘦,双手合十,步伐平稳地朝我走来。
他在距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微微低头,声音平缓:“远客自东来,可是为求一道?”
我回礼,双手交叠于胸前,答道:“心有所惑,愿闻其详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温和,没有试探,也没有审视,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露出一点笑意:“你能走到这里,说明已过了山门之试。能过者,皆非寻常人。我是阿提,奉命在此照看前庭,若你不急,可稍作歇息。”
“多谢。”我点头,“正有此意。”
他说完,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引我往右侧走去。那边有一座低矮的侧亭,四角挑檐,顶上覆着灰瓦,看不出材质,但表面光滑如镜,映着天光。亭中有石桌石凳,摆放整齐,桌上放着一只陶壶和几只粗瓷杯。
我们走进亭中,他让我坐下,自己则提起陶壶倒了一杯水,递给我。水是温的,清澈见底,没有任何气味。我接过,轻啜一口,入口柔和,顺着喉咙滑下,体内那股因长途跋涉而略显躁动的灵气也随之安静了几分。
“这是本地取的泉水,经地下脉络流转七日而成,可安神定气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:“确有其效。”
这时,又有两人从另一侧走来。一男一女,都是年轻弟子打扮,男的穿灰袍,女的着素裙,外罩一件短袈裟。他们走近亭子,见到我,并未显惊讶,而是各自合十行礼。
阿提介绍道:“这两位是同门,迦叶与妙音。今日轮值前庭,正好一起说说话。”
两人落座。迦叶坐在我对面,目光坦然;妙音坐在角落,双手放在膝上,神情安静。
“听说你从截教来?”迦叶开口,语气直接,但不带敌意。
“是。”我说,“在那里待了三个月,参与演法、听讲、协作建制。如今受邀西来,想看看不同的道。”
“截教讲‘有教无类’,万灵皆可入道。”妙音轻声说,“但我们这边,更重自省与内修。你说的‘协作建制’,倒是新鲜。”
“那是一种组织方式。”我解释,“将不同资质的弟子分组,各司其职,有人主修功法,有人负责资源调度,有人记录心得。效率高了些,但也因此生出争执与攀比。”
“争胜之心易扰本性。”迦叶摇头,“我们每日晨起诵经,不是为了记住字句,而是借文字观照内心。若有杂念,便停下来,静坐调息,直到心平为止。”
我听着,觉得新奇。在截教,修行靠的是实战、比拼、突破极限。斗法场上,胜负分明,强就是强,弱就是弱。而这里,似乎更在意过程中的心境变化。
“你们不比高低?”我问。
“比的是自己。”阿提说,“昨日之我若贪嗔,今日便求少一分;今日若浮躁,明日便求沉静。外在的胜负,不过是云烟。”
我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途中遇到的三位散修。那位老者说“心定了,路就通了”,竟与此处理念隐隐相合。
“我在路上曾遇几位散修。”我主动说起,“他们教我辨风识地,避开险障。其中一人说,云道认的是心,不是脚。当时不解,现在想想,或许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妙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这话极深。若心不定,纵然脚步不停,也只是徒劳绕圈。”
“所以你们入门之前,先过山门。”我说,“那不是考实力,是考心态。”
阿提点头:“锋芒太露者进不来。强行闯入,反而会被排斥出去。你能一步步走来,说明已懂收敛。”
我笑了笑:“一开始也不懂。走到第七十四级台阶时,还想着加快速度,结果灵气一冲,脚下石板震颤,差点跌倒。后来才明白,这条路,不能急。”
众人听了,都轻轻笑了。迦叶说:“你倒是诚实。很多人进来,第一句话都说‘我如何破障而来’,你是第一个说‘我差点摔跤’的。”
我也笑:“事实如此,何必遮掩。”
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。妙音起身,又为我们添了水。她动作轻缓,倒水时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“你在截教听过哪些讲法?”她问。
“最多的是‘大道三千,各取其一’。”我说,“师尊常说,修行如登山,路径不同,终点却一样。有人走陡坡,有人绕缓坡,只要不停,终能登顶。”
“我们这边的说法略有不同。”阿提说,“道不在山顶,而在每一步。若只盯着终点,便会忽略脚下。一步错,步步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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