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结交同门，文化交流初体验（2/2）

“所以你们强调静坐观心？”我问。

“正是。”迦叶接过话，“每日三个时辰静坐，两个时辰诵经，其余时间做些杂务，种菜、扫地、挑水。看似无用，实则是让心落地。”

我觉得有趣：“这些事也能修行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妙音反问，“扫地时若心存烦躁，扫出来的地就不净；挑水时若三心二意，桶里的水就会洒出来。这些小事，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境。”

我点头：“我在截教时，也曾负责管理丹房。有一次因为急着炼丹，忘了控火，炸了三炉药材。长老没罚我，只让我连续三天挑水三百担。当时不解，现在想来，或许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
“那是让你静心。”阿提说，“做事不为事本身，而为修己。”

我们越谈越深。我又说起途中所见：赤雾瘴气、动石陷阱、风毒侵体，以及那三位散修各自的生存之道。他们一个靠经验，一个靠直觉，一个靠耐心，虽非大能，却活得踏实。

“你们西方教有没有类似的考验？”我问。

“没有明面上的。”妙音说，“但我们每个人，在正式入门之前，都要独自在山门外守七日。不许运功，不许进食，只带一壶水，一把伞。风雨由天，生死由命。能撑下来的，才算心志坚定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这比截教的入门考核更严酷。不是比谁法力高，而是比谁能熬得住孤独与无助。

“我见过一位师兄。”迦叶忽然说，“他在外守了九日，第十天才被接进来。问他为何多留两日，他说：‘我还未准备好。’”

我默然。这种自律，远超常人。

“你们东方修士勇猛精进，我们敬佩。”妙音看着我说，“但有时候，慢一点，反而走得更远。”

我认真点头：“这一路西行，我最大的收获，不是避开了多少危险，而是学会了停下来，看一看风向，听一听地脉，等一等心跳。”

他们听了，都露出赞许之色。

阿提端起杯子，轻饮一口水，然后说：“你愿意分享这些，说明你已放下防备。我们虽修行方式不同，但求道之心，应当是一样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我说，“不然也不会走这么远。”

我们继续聊了半个时辰。话题从修行转到风土人情，再到各地异兽奇观。我说起东海龙族的集市，他们讲起西域沙海中的幻城。彼此听得入神，不觉时间流逝。

直到钟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清晰了一分，仿佛就在头顶敲响。

众人起身。阿提对我说：“该去复命了。你暂且留在这里，自有安排。”

我站起身，抱拳致谢：“今日受教良多。”

“不必言谢。”迦叶笑着说，“我们也是第一次与截教来人交谈，同样受益。”

妙音临走前看了我一眼，轻声道：“若你不嫌弃，明日还可来此说话。”

我点头：“一定。”

他们三人离去，步伐一致，背影渐渐融入前庭的雾气中。我独自站在亭边，望着主殿方向。门依旧开着，黑洞洞的，看不见里面。

但我已不像刚才那样迟疑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陶杯的余温。袖中的请柬依旧温润，但我知道，它不会再被需要了。

我转身走向亭子角落，那里放着我的行囊。我把它拿起来，重新背上肩头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。

然后我走回前庭边缘，面向主殿，静静站立。

香雾缓缓流动，钟声余音未散。我的呼吸与大地脉动渐渐同步，体内灵气平稳流转，不再急于突破，也不再刻意压制。
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祭坛中央的地面上，似乎有一点微光闪了一下。

极淡，极短，像是一颗星子坠入水面，瞬间熄灭。

我眯起眼，盯着那个位置。

没有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