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法会筹备，展现能力初机（1/2）

它来了，不快不慢，正落在前一洼水痕的中心，涟漪轻轻推开。

天光已经泛白，山门内的雾气尚未散尽，但比昨夜稀薄许多。我转身进屋，取了扫帚，沿着回廊往院中走。脚踩在青石上，稳得很，不像刚来时总担心踏重了会惊扰谁。昨日打坐到黄昏，体内那股气息已不再需要刻意引导，它自己会顺着经络走，像溪流归渠，无声无息。

院子还没人影，只有几只早起的雀鸟在檐下跳跃。我把扫帚沾了点清水，开始扫地。动作依旧缓慢，抬手、划弧、收势，一帚接着一帚。地面很快干净了，但我没停。这是这几天养成的习惯——事做完了，再静一会儿。不是为了等什么，而是让心跟上来。

远处传来钟声，低低的，一圈圈荡开。这不是晨课的钟，节奏不一样。我停下扫帚，抬头看主殿方向。有弟子陆续从各处走出，衣角整齐，步履平稳，但神情比平日多了一分专注。他们彼此不多话，只是点头示意，便各自走向指定的位置。

我知道，是法会要开始了。

一名执事弟子站在侧门前，手里捧着卷轴，正对照名单点人。他看见我，目光顿了一下，轻声道：“叶尘，去东庭报到，经幡组缺人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把扫帚靠在墙边，快步过去。路上遇到几个熟面孔，都是这几日一起做功课的。他们见我朝东庭走，有人微微睁大眼，似乎有些意外。经幡悬挂是体力活，也最易出错，风向不对，灵力不均，经幡撕裂便是失仪。寻常新弟子不会被派到这里。

东庭已聚了七八人，正在整理长绳与布幅。布是特制的素绢，宽三尺，长九丈，一面绘有梵文咒印，另一面绣着莲台图样。风吹过来，布角翻飞，几人合力才压住一头。

“风太大，现在挂不行。”一人说。

“可时辰卡着，午前必须完成。”另一人皱眉。

我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他们分工有些乱，三人同时处理同一根绳结，另两处却无人顾及。地上堆着未浸灵力的绳索，一旦遇风断裂，高空作业的人就危险了。

我走近一步，指着北角那根竖杆：“这根杆子偏了半寸，风从西来，经幡展开时会斜扯，容易破边。”

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理。我又道：“若先把绳结用灵力浸透，再分段上架，能省一半时间，也安全些。”

这次有人停下动作。“你懂这个？”

“在截教时，我们搭过战旗阵。风向、受力、节点分布，都得算清楚。”

那人犹豫了一下，看向带队的年长弟子。那弟子打量我片刻，问：“你说分段施工？怎么分？”

“先挂首尾两端，固定主轴；中间三段依次推进。每段两人配合，一人控幡，一人系结。风大时，用灵力压一角，缓放。”

他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试一下。”

我们立刻动手。我主动去了北角，那里风最强。两人跟我上去，我把绳结缠在腕上，咬破指尖，抹了一道血符进去，再注入一丝灵力。绳子顿时泛起微光，变得柔韧。同伴照做，效率明显提升。

半个时辰后，三面主幡全部挂稳。风还在吹，但幡面舒展，纹丝不裂。带队弟子走过来看了看，对我点点头：“做得好。”

我没答话，只低头检查最后一处绳结是否牢固。这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是刚才那名执事弟子，手里多了张布阵图。

“叶尘。”他唤我名字，“西侧香道出了问题，运材队堵在半路，香炉基座还没清出来。”

我接过图看了一眼。西侧是一条窄道，两边是花圃，正中有座小桥。图上标了几处堆放点，但位置重叠，车轮轨迹交叉，难怪走不动。

“能不能错开时间？”我问。

“不行，所有物资必须在正午前到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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