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法会筹备,展现能力初机(2/2)
我又看了眼图,蹲下身,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三条线。“把运输分成三班:第一批辰时三刻进,走主道,卸货后从东廊绕回;第二批巳时一刻,改走东廊进,主道出;第三批巳时三刻,两路并行,但在桥头设中转台,货物暂存,再由专人搬运入内。这样不碰头,也不压道。”
执事弟子盯着地上的线看了许久,忽然抬头:“我去禀报。”
我没拦他。这事本不该我插手,但我看得出,他们不是不愿干,是没想通该怎么干。截教三年,我见过太多大战前的调度混乱,一次误判就能毁掉整场布局。那时候没人听新人说话,但现在不同。
一个时辰后,我看见东廊入口立起了木台,几名弟子正按新的路线搬运香材。主道终于空了出来,清扫队迅速跟进。路过我的时候,有人低声说了句:“多亏你提了那几句。”
我只点头,没应话。
午后阳光渐烈,筹备进入最后阶段。我回到东庭,继续协助调整经幡角度。风向变了,东南风起,我们重新计算受力点,用细线牵引微调。我正蹲在地上固定一根副绳,忽觉背后有人驻足。
回头一看,是两名执礼弟子,穿着深色法衣,胸前绣金莲纹,那是负责记录大事的职司。他们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我操作,其中一人翻开手里的册子,低声念了个名字:“叶尘。”另一人用朱笔在页上勾了一下。
我装作没听见,继续埋头干活。绳结打好,我站起身,拍了拍袖口的灰。他们已经走了,背影笔直,步伐不疾不徐。
我拎起扫帚,往回走。今天没有安排额外功课,但我知道该做什么。路过莲池时,我停下,舀了一桶净水,慢慢倒进池中。水面漾开波纹,映出天空和飞檐。几片落叶浮着,我用扫帚轻轻拨开,不让它们堆积。
扫帚最后靠在墙边,和早晨一样。我站在回廊下,望着主殿方向。那里已经开始布置法坛,香案排列整齐,烛台逐一点亮。明天此时,法会就要开始了。
我转身准备离开,余光却瞥见两名执事弟子站在不远处,正翻阅一份名单。其中一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说了句什么,另一人随即在纸上写下一笔。
我没有停下,也没有回头。脚步如常,穿过庭院,走向居所。路上遇到的弟子,对我点头的次数比往日多了些。有人目光停留久了一瞬,像是确认我是否真的在那里。
我推门进屋,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,桌上放着青莲玉符。我走过去,轻轻摸了摸它的边缘。温润依旧,像是从未变过。
外面天色渐暗,山门内灯火次第亮起。我知道,今晚还不能休息。法会前夕,总有零散事务要收尾。我坐在桌前,闭目养神。体内的气息缓缓流动,不急不躁。这几天做的事,都不是修行,但好像又全是修行。
敲门声响起。
我睁开眼。门外是名年轻弟子,捧着一卷布阵图。“叶尘师兄,”他语气恭敬了些,“请你看一眼东侧灯阵的布置,执事说……若有建议,可直接标注。”
我接过图,展开看了看。灯位基本合理,但有两处光晕会重叠,影响观感。我用笔在图上改了三处位置,又加了一条注释:“寅位灯柱略高,宜降三寸,避主视线遮挡。”
他接过图,低头看了看,眼神一亮。“谢谢师兄。”
他走了。我起身走到窗前,看见他快步走向主殿方向,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我关上窗,吹熄油灯。屋里黑了下来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。我盘腿坐下,没有打坐,也没有运转功法。只是坐着,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、低语声、布帛展开的声音。
一切都在有序进行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,伸手握住门栓。外面的世界还在忙碌,而我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。我不再是那个刚入门时只会跟随别人脚步的新弟子了。我没有争,没有抢,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。
门栓冰冷,握在手里很实在。
我松开手,退回几步,躺上床。明天,法会开始。我会在人群中,站在该站的位置。
风又起来了,吹得屋檐下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