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风起维港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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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的清晨,天还没亮透,古董店门口就停了两辆面包车。
王富贵把最后几个箱子搬上车,擦了把汗:“墨哥,东西都齐了。法器、药材、干粮,还有换洗衣服,都带上了。”
陈玄墨点点头,看了眼身后的古董店。
这家店他住了很多年,从伙计到老板,从懵懂到成熟。每一块砖,每一片瓦,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。这一去,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林九叔拍拍他的肩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一行人上了车。
陈玄墨、慕容嫣、小翠坐一辆,林九叔、湘西师叔、石头、王富贵坐另一辆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出三元里。
清晨的广州还在沉睡,街上行人稀少,只有早起的环卫工在扫地。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照着空荡的街道。
陈玄墨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他能感觉到身边两个人的目光——慕容嫣的关切,小翠的温柔。也能感觉到心口那淡淡的、与小翠的联系。灵契建立后,他们的感应更清晰了。小翠的情绪,她的状态,甚至她的想法,他都能隐约感觉到。
同样,小翠也能感觉到他的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,像是多了一个分身,又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分了出去。
“玄墨,”慕容嫣轻声叫他,“你没事吧?脸色有点白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玄墨睁开眼,笑了笑,“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昨晚他确实没睡好,但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小翠。
昨晚深夜,他睡得迷迷糊糊时,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。是灵契的感应让他立刻知道——是小翠。
他当时很困,没睁眼,想看看小翠要做什么。
小翠很轻地走到床边,站了很久。他能感觉到她的犹豫,她的紧张,还有……她的决心。
然后,她轻轻掀开被子,躺了进来。
陈玄墨浑身一僵。
小翠的身体很凉,像一块玉。她小心翼翼地贴近他,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。
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不是冷,是紧张。
“主人,”小翠的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,“对不起……我就抱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然后她就不动了,只是抱着他,脸贴着他的背,像是在汲取温暖。
陈玄墨没动,也没睁眼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推开她?太伤人了。
接受?又觉得对不起慕容嫣。
最后,他选择了装睡。
小翠抱了他大概一刻钟,然后轻轻起身,帮他盖好被子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从头到尾,她没做任何越界的事,只是抱了抱他。
但那种感觉,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带着卑微的祈求的拥抱,让陈玄墨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小翠的心意,也知道她的分寸。她不会破坏他和慕容嫣的感情,她只是……想离他近一点,哪怕只是短暂的、偷偷的亲近。
陈玄墨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慕容嫣问,握住了他的手,“有心事?”
陈玄墨摇摇头,反握住她的手: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
“我也紧张。”慕容嫣靠在他肩上,“但更多的是……迫不及待。等了这么久,终于要跟那帮家伙做个了断了。”
小翠坐在另一边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没说话。
但她心里在想什么,陈玄墨能感觉到。
她在想昨晚的那个拥抱,在想灵契,在想三个月后的决战,在想……如果陈玄墨回不来,她该怎么办。
陈玄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小翠啊小翠,你这又是何苦。
车子一路南下。
经过深圳,过关,进入香港。
香港的天气比广州阴沉。虽然是上午,但天空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海腥味的闷热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九叔皱眉,“这天气……太诡异了。”
确实诡异。
现在是十月,香港应该秋高气爽才对。可眼前的天空,灰得不像话,云层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。而且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又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酝酿。
车子驶入市区。
香港的街道依然繁华,车水马龙,行人如织。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暗的天光,像一片片巨大的墓碑。
但仔细观察,能发现一些异常。
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不安。商店有些提前关门了,门口挂着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一些大厦的玻璃幕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像是被什么力量震裂的。
更诡异的是,街边的树木。本该郁郁葱葱的绿化树,现在叶子枯黄,有些甚至掉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,像一双双绝望的手。
“才几个月没来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”王富贵趴在车窗上,惊讶地说。
“气运被抽走了。”林九叔沉声道,“幽冥会用邪阵抽取香港的地脉龙气,导致天地失衡,万物凋零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等魔尊降临,香港自己就先垮了。”
车子驶向慕容家在香港的据点——半山一栋独立的别墅。
别墅位置很好,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。但此刻,从别墅的落地窗看出去,维港的景象让人心惊。
维港上空,云层在旋转。
不是普通的云层流动,是真的在旋转,以维港中心为轴心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缓慢旋转的漩涡。漩涡中心深不见底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冷漠地俯视着这座城市。
漩涡边缘,隐约有血色雷光闪烁,不时传来沉闷的雷声,但不是正常的雷声,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海面上也不平静。
海水在翻涌,不是涨潮退潮那种规律的运动,是无序的、混乱的翻涌。浪头忽高忽低,方向不定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小型的漩涡,吞噬着海面上的漂浮物。
“这……”慕容嫣脸色发白,“我上次来还不是这样。”
“才过去一个月,就恶化成这样。”林九叔脸色凝重,“看来幽冥会加快了进度。他们想在下次天地气机变动时,强行完成仪式。”
“下次变动是什么时候?”陈玄墨问。
“七天后。”林九叔说,“七星连珠,百年一遇的天象。到时候天地气机最紊乱,是魔尊降临的最佳时机。”
七天。
只剩下七天。
陈玄墨握紧了拳头。
“先安顿下来。”林九叔说,“然后收集情报,制定计划。”
众人下车,进入别墅。
别墅很大,装修豪华,但空荡荡的,没什么人气。显然慕容家很少用这里,只是作为一个备用据点。
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伯,姓周,是慕容家的老人了。他见到慕容嫣,恭敬地行礼:“大小姐,您来了。”
“周伯,辛苦你了。”慕容嫣说,“情况怎么样?”
周伯脸色凝重:“很不好。这一个月来,维港附近发生了十几起失踪案,都是晚上在岸边散步的人,莫名其妙就不见了。警方查不出原因,只能定为意外落水。但我们的人调查发现,这些人的失踪地点,都在邪阵的节点附近。”
“还有,”他继续说,“最近几天,维港海底经常传来奇怪的声响,像是……什么东西在呼吸。附近的渔民都不敢出海了,说海里有怪物。”
陈玄墨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诡异的维港。
他闭上眼睛,全力催动混沌盘。
盘心太极虚影旋转,四象之力流转,感知力像一张大网,向维港方向扩散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维港海底,那个庞大的、沉睡的意识,正在缓缓苏醒。
不是完全苏醒,是半梦半醒的状态。它在挣扎,在咆哮,想摆脱身上的束缚。而那股束缚它的力量——郑和当年布下的封印——已经松动得厉害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绳子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感应到了几个强大的气息。
在维港中心,那艘沉没的“远洋号”货轮附近,有几个人影在活动。其中一个气息特别强大,阴冷、暴戾,像一条潜伏在深海的毒蛇。
幽冥法王。
他真的来了。
陈玄墨睁开眼,脸色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慕容嫣问。
“幽冥法王在维港。”陈玄墨说,“还有几个强大的气息,应该是他的手下。他们在海底活动,像是在布置什么。”
“布置?”林九叔皱眉,“仪式不是需要祭坛吗?他们在海底布祭坛?”
“有可能。”湘西师叔说,“海底龙气最盛,如果在海底布祭坛,效果可能比在船上更好。而且更隐蔽,更难破坏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王富贵问,“去海底跟他们打?”
“不行。”陈玄墨摇头,“海底是他们的主场,咱们去讨不到好处。而且……海底那东西快醒了,贸然下去太危险。”
“那就在岸上等?”石头皱眉,“等他们仪式完成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林九叔说,“咱们得主动出击,打乱他们的节奏。但得有计划,不能蛮干。”
他走到桌前,摊开一张维港的详细地图。
“这里是咱们的位置,”他指着半山别墅,“这里是维港中心,沉船的位置。中间距离大概三公里,不算远,但也不近。”
“幽冥会的人主要在海底活动,但岸上肯定有接应和守卫。咱们先摸清他们的岸上据点,一个个拔掉,切断他们的补给和联络。等他们乱了阵脚,再找机会下海,破坏他们的布置。”
“这个计划好。”湘西师叔点头,“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”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慕容嫣问。
“今晚。”林九叔说,“今晚先摸清情况。玄墨,你和小翠去维港北岸,那边有几个可疑的仓库,可能是幽冥会的据点。阿嫣,你和石头去南岸。师叔,你和我坐镇这里,随时接应。富贵,你留下看家。”
“又是我看家?”王富贵苦着脸。
“你的任务很重要。”林九叔认真地说,“万一我们出事,你得负责联系慕容家和其他援手。而且,这把断刀你用得越来越顺手了,得抓紧时间练,决战时可能用得上。”
王富贵一听这话,挺起胸:“师父放心,我一定好好练!”
分配完任务,众人各自准备。
陈玄墨回到房间,检查装备。
混沌盘、鲛人泪、地脉晶、风伯扇,还有几件备用的法器。小翠也准备好了,浩然简贴身带着,还带了几张她自己画的符——她现在能画符了,虽然威力不大,但胜在灵活。
“主人,”小翠轻声说,“今晚……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陈玄墨点头,“你也是。遇到危险别硬扛,先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翠笑了笑,但笑容有些勉强。
她能感觉到陈玄墨心里的沉重。
也能感觉到,维港海底那个意识的躁动。
那东西,很可怕。
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可怕。
那不是人,不是鬼,不是妖,是一种……无法形容的存在。古老,强大,混乱,充满了毁灭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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