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风起维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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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人，”小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输了，怎么办？”

陈玄墨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会输。”他说，“也不能输。”

“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陈玄墨打断她，“我们必须赢。为了香港，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，也为了……我们自己。”

小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心里安定了些。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们一定会赢。”

傍晚时分，众人出发。

陈玄墨和小翠换了身普通的衣服，像一对情侣，沿着维港北岸慢慢走。

北岸这边比较冷清，没什么游客，只有一些仓库和码头。天色渐暗，路灯亮起，但灯光昏黄，照不远，周围影影绰绰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陈玄墨拉着小翠的手，看似随意，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他能感觉到，附近有阴气。

不是普通的阴气，是那种带着邪术气息的阴气，像腐烂的肉，又像发霉的木头。

“左边第三个仓库。”他在心里对小翠说——灵契建立后，他们能在短距离内心灵沟通。

小翠点点头，手指微微收紧，表示明白。

两人慢慢走向那个仓库。

仓库很旧，铁门锈迹斑斑，窗户用木板封死了。门口挂着“私人仓库，闲人免进”的牌子，但牌子歪了，字都看不清了。

陈玄墨让小翠在远处等着，自己悄悄靠近。

他贴着墙，侧耳倾听。

仓库里有声音。

不是人声，是……念咒的声音？还有某种奇怪的、像是敲击骨头的“咔咔”声。

陈玄墨心中一动，指尖凝出一缕煞气，轻轻一弹，煞气穿透门缝，钻了进去。

几秒后，他脸色一变。

“走！”他拉着小翠迅速后退。

刚退出十几米，仓库门“轰”地一声被撞开。

不是打开的，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。铁门变形，飞出去老远，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

从仓库里，涌出一群东西。

不是人，是……尸傀？

不，不是普通的尸傀。

这些“东西”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身体干瘪，皮肤发黑，眼睛是空洞的，但嘴里长满了尖牙。它们手脚并用，像野兽一样爬行，速度极快。

更诡异的是，它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海腥味和尸臭味，混合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
“海尸。”小翠脸色发白，“用淹死的人的尸体炼制的，比普通尸傀更凶，而且不怕水。”

陈玄墨已经出手了。

他抬手一挥，龙元真火燃起，化作一片火网，罩向那群海尸。

海尸碰到火网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，皮肉烧焦，冒出黑烟。但它们不怕疼，前赴后继地往上冲，用身体硬撞火网。

火网被撞得剧烈波动，眼看就要破了。

小翠也出手了。

她双手结印，浩然简飞起，散发出柔和的绿光。绿光照在海尸身上，海尸的动作明显一滞，像是受到了压制。

“有用！”陈玄墨眼睛一亮，加大火力。

龙元真火暴涨，将最前面的几只海尸烧成灰烬。

但后面的海尸更多，源源不断地从仓库里涌出来，像潮水一样。

“不止一个仓库！”小翠惊呼。

陈玄墨转头看去，果然，附近的几个仓库门都开了，里面涌出更多的海尸。粗粗一看，至少有上百只。

“撤！”陈玄墨当机立断。

他们人少，硬拼不划算。

两人转身就跑。

海尸在后面追，速度极快，四肢着地，像一群黑色的猎犬。

陈玄墨边跑边回头，甩出几道火焰，暂时逼退追兵。小翠则不断释放治愈之光，给陈玄墨补充消耗。

跑出一段距离，前面出现一条小巷。

“进去！”陈玄墨拉着小翠拐进小巷。

小巷很窄，只能容两人并肩。海尸体型不小，挤进来速度就慢了。

陈玄墨转身，双手结印，混沌盘飞出，悬浮在小巷口。

“四象，封！”

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道虚影浮现，堵住小巷口，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。

海尸撞在屏障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，但进不来。
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陈玄墨松了口气，擦了把汗。

小翠也累得够呛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
“主人，这些海尸……数量太多了。”她说，“而且看起来，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，守株待兔的。”

“嗯。”陈玄墨点头，“幽冥法王料到我们会来，所以设了埋伏。不过……”

他看向小巷深处：“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出路。咱们找找，不能一直困在这里。”

两人沿着小巷往里走。

小巷很深，弯弯曲曲的，像迷宫一样。两边的墙壁很高，挡住了光线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。

走了一会儿，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
左边还是小巷，右边是一扇锈蚀的铁门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陈玄墨说。

他轻轻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个废弃的车间，很大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台锈蚀的机器。车间尽头，有灯光。

还有……人声。

陈玄墨和小翠悄悄靠近，躲在一台机器后面，探头看去。

车间尽头，有几个人。

都穿着黑袍，看不清脸。他们围成一个圈，中间摆着一个黑色的坛子，坛子里装着某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。

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。

其中一个黑袍人手里拿着一把骨刀，正在割自己的手腕，让血流进坛子里。

“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祭，恭迎法王降临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嘶哑难听。

其他黑袍人跟着念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
坛子里的液体开始沸腾，冒出气泡。气泡破裂，释放出一股股黑气，黑气在空中凝聚，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
人形渐渐清晰。

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，面容阴鸷，眼眶深陷，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。

幽冥法王。

虽然不是真身，是投影，但那威压已经让陈玄墨感到呼吸困难。

“废物。”幽冥法王开口，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，“连两个小辈都拦不住，还要我亲自出手。”

那几个黑袍人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：“法王恕罪……那陈玄墨实力太强，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幽冥法王冷冷地说，“七天后的仪式，不容有失。你们给我守好这里，再出纰漏，提头来见。”

“是……”黑袍人颤声应道。

幽冥法王的投影缓缓转头，看向陈玄墨藏身的方向。

“陈玄墨，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容阴森，“既然来了，何必藏头露尾？出来吧。”

陈玄墨心里一沉。

被发现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机器后面走出来。

小翠紧跟在他身后，手紧紧握着浩然简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
幽冥法王看着他，上下打量，像是在看一件货物。

“不错，确实不错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七杀破军格，四象归真，还有混沌盘这样的至宝。你是最好的阵眼人选。”

陈玄墨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陈玄墨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？”幽冥法王说，“你加入圣教，助我完成仪式。事成之后，我封你为副教主，享尽荣华富贵，长生不老。你的女人，你的朋友，都能得到庇护。怎么样？”

“不怎么样。”陈玄墨说，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

“道？”幽冥法王嗤笑，“什么是道？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，这就是道。你看看现在的香港，气运被我抽取，龙脉被我掌控。七天之后，魔尊降临，整个南海都将归我所有。到那时，我就是道，我就是天。”

“你也配？”小翠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清脆，带着怒意，“用邪术害人，用生灵献祭，你也配谈道？”

幽冥法王看向小翠，眼睛一亮：“定魂神木所化的灵躯，还有浩然简……不错，不错。你也很有价值。陈玄墨，你身边真是人才济济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七天之后，维港之巅，决一死战。胜者，掌此方天地气运；败者，魂飞魄散。”

话音落下，投影开始变淡。

“等等。”陈玄墨开口，“你为什么一定要在维港？别的地方不行吗？”

幽冥法王笑了，笑容里有嘲弄，也有得意：“因为维港是郑和封印的核心。在这里举行仪式，能最大限度地削弱封印，让魔尊更容易降临。而且……这里的龙气最盛，足够支撑仪式所需的能量。”

他最后看了陈玄墨一眼：“好好享受最后的七天吧。七天后，就是你们的死期。”

投影彻底消失。

车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
只有那几个黑袍人还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
陈玄墨没管他们，拉着小翠迅速离开。

回到别墅时，慕容嫣和石头也回来了。

“南岸也有埋伏。”慕容嫣脸色不好看，“我们遇到了一群降头师，差点中招。幸好石头机警，及时撤出来了。”

“北岸也是。”陈玄墨把遇到幽冥法王的事说了一遍。

听完，林九叔脸色凝重：“看来幽冥法王是铁了心要在七天后完成仪式。而且……他好像很有把握。”

“师父，咱们怎么办？”陈玄墨问。

林九叔沉吟了一会儿：“按原计划，先拔掉他们的岸上据点，切断补给。同时，咱们得尽快布阵——七星逆命阵需要时间准备，七天已经很紧了。”

他看向陈玄墨：“玄墨，你这几天抓紧时间巩固修为，调整状态。七天后的大战，你是关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墨点头。

夜深了。

陈玄墨回到房间，却睡不着。
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诡异的维港。

云层漩涡还在旋转，血色雷光不时闪过。海面翻涌，像一锅煮沸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