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玻璃花……（2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似乎一切不该是这样，可是这里明明很正常啊？
镜子里的世界干净，温柔，而外面的世界是残酷的……
凛陌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茧壳，里面有痛苦的呜咽声，是克莉薇儿，她在哭泣，那个给大家带来快乐的杂技小丑，承受着一切痛苦！
“很疼吗？”凛陌喃喃自语道。
没有人回答他，直到舞台后的通道里传来磕磕绊绊的脚步声！
“克莉薇儿……克莉薇儿！”有人在呼唤着她，却无法得到回应！
劳葛从【垃圾场】拾取材料出来的瞬间，就看到几近崩塌的小镇，他是跑回来的，一路上不知道被绊倒了几次，等他再次回到【马戏团】，一切已经成了定局！
“克莉薇儿……”劳葛冲进【马戏团】，看到舞台上的白色茧壳，愣了一瞬，差点摔倒在地！他稳住踉跄的身形，怀中抱着的油纸包裹滑落在地，露出了一件漂亮的粉色纱裙！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！”劳葛上前用力撕扯着那些丝带，他想要把克莉薇儿从白茧里解救出来，可是那些丝带却纹丝不动！
他用力撕扯着，甚至捡起了地上的断针，要把茧壳刺破，可当针扎向白茧的瞬间，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全场！
“啊啊啊啊！”克莉薇儿惨烈的叫声吓得劳葛手一松，银针落入地面，他无助的触碰着白茧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哥哥不是故意弄疼你的，对不起，克莉薇儿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是我的错，我不该把你丢在【马戏团】外面，都怪我太笨了，我养不活你，我不是故意把你丢下的……”
“啪！”劳葛用力扇着自己，一巴掌，又一巴掌……下颌瞬间就泛起红肿的指印。他整个人跪在层层堆叠的白丝茧前，后背剧烈起伏，自责如同潮水将他淹没：“是哥哥不对，他们都是骗子，他们没有好好对你，他们都该死！”
舞台下，那件掉落在地的粉色纱裙在他的忏悔里显得如此可笑！那件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蝶纹，本是劳葛特意买回来、打算送给克莉薇儿的生日礼物，此刻静静躺在灰尘里……
“哥哥错了……哥哥不该留你在这里的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”白茧里传来克莉薇儿虚弱的声音，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，幻境越是欢愉，她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，她是载体，是一切欢愉的源泉……
“你走吧……我不怪你。”
克莉薇儿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呢？或许是劳葛若有若无的靠近，或许是那藏在角落里的日记，或许是……
在她成为杂技小丑的那一刻，克雷尔赋予她能力的那一瞬，她目睹了自己的现在，过去和将来……
克莉薇儿，吉亚，奇诺，他们三个把将来卖给那位神明，换取了那些神奇的能力，他们不后悔，他们没有后悔的权利。
只不过克莉薇儿等太久了，直到现在她才等到了自己的“过去”，却没办法跟他好好告别了。
劳葛跪在满地灰尘之中，整个人僵住，手掌还贴在微凉震颤的茧壁上，方才自扇的灼痛感铺满面颊，远不及这句轻飘飘的谅解带来的刺痛。他喉咙发紧，鼻尖酸涩，隔着层层细密蠕动的白丝，仿佛能看见茧内少女平静认命的眉眼。
“不，克莉薇儿，你等等，等哥哥，哥哥一定会救你的！”劳葛贴着白茧呢喃着说道。
克莉薇儿挣扎着想说什么，却没了力气，意识漆黑一片。
墨菲斯的魔镜里，马戏开场了！
劳葛崩溃的跪在地上，不该是这样的……他的妹妹不该被关在这里，不见天日！
他在这里待了许久，他也隐约知道这座马戏团的选择标准！能被这里选中的小丑很大一部分都是未成年的孩子！
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白发少年身上，那是个特殊的孩子，没有被那些白丝纠缠的孩子……
针尖刺破掌心的皮肉，温热赤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滚落，一滴接一滴砸在冰冷积灰的舞台地砖上，晕开小小的暗红印记。劳葛双膝跪在白丝茧正前方，脊背绷得笔直，垂首闭目，沙哑低沉的童谣字句一字一句从齿间溢出，在死寂空旷的马戏团里来回回荡。
“粘红鼻，戴卷发，白色油彩涂花脸。
黄星眼，大嘴妆，今晚马戏要开场。”
他摊开流血的掌心，将渗血的手掌按向蠕动不休的莹白丝茧，滚烫的血液瞬间被细密的丝线吸食殆尽，原本泛着荧光蝶纹的叶脉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色，茧壳跟着剧烈震颤，茧内陷入黑暗昏迷的克莉薇儿睫毛猛地狠狠一颤，无意识地蹙紧眉头。
墨菲斯魔镜悬浮在半空，镜面原本安稳放映着幻境小镇热闹的马戏表演，勃艮第红的帐篷之内乐曲喧腾，人群欢呼阵阵，吉亚被爱洛拉着挤进前排……幻境画面随着童谣吟唱开始扭曲、波动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一圈圈涟漪疯狂扩散。
劳葛全然不顾掌心被丝线啃噬般的刺痛，继续念诵咒谣，声音愈发凄厉执拗：
“拉夫领，泡泡裤，杂耍红圈准备好。
笑一笑，滑稽样，登场引得众人笑。”
甜腻蛊惑的花香透过镜面穿透现实空间，试图缠绕劳葛的意识，将他强行拉入那片无忧无虑的美梦小镇。
幻境之中凭空伸出虚幻的少女手臂，想要拉扯他的神魂离体，可劳葛死死盯着白茧里微弱的气息，心底执念坚如磐石，指尖的断针再次加深掌心伤口，更多精血源源不断作为牵引媒介。
不远处的凛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身边的栾华毛发尽数竖起，森罗戒备的挡在小主人身前！
劳葛的吟唱抵达尾声，嗓音撕裂沙哑，带着泣血般的决绝：
“观众坐满坐，烟花乱乱响，
台下人成患，台上惨叫响，
小丑才登场，救场救场，哭得妆花泪泪两行！”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，劳葛猛地将淌血的手掌狠狠按在地上，白丝亮起了一只巨大的眼睛！
与此同时，马戏团的顶棚上也亮起了一只对应的眼睛，真正的欢愉之神再次被唤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