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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整理心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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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“……谢谢您。”

柒月看着他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要好好学习啦。别每次都考倒数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石上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

柒月转过身,面对辉夜。她还站在那里看着他。

“四宫同学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辉夜没有回答,嘴里的话语根本不能表达出她内心想要宣泄的情感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藤原同学。”像是想到了什么,柒月对着藤原千花开口。

藤原抬起头,眨眨眼:“嗯?”

“借我剪刀。”

藤原愣了一下,然后,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,她把手伸进制服口袋,掏出了一把剪刀。

正经的、不锈钢的、刀刃还反光的剪刀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
“……你为什么会有剪刀?”白银忍不住问。

藤原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因为今天手工课要用啊。你看,我带了针线包、顶针、各种颜色的线——还有这个,裁布用的尺子——”

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,像变魔术一样。柒月及时打断了她。

“剪刀借我就好。”

藤原把剪刀递过去,柒月接过,然后开始解自己校服外套的第二颗扣子。

他没有犹豫。指腹捏住那枚圆润的、黑色的纽扣,剪刀刃轻轻卡进线缝里。

“咔”一声轻响,线断了。纽扣落进他掌心。

柒月把剪刀递还给藤原,然后走到辉夜面前。辉夜看着他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掌心那枚小小的纽扣。

酒红色的眼眸在微微颤动。

“四宫同学。”他说。

辉夜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那枚纽扣,校服的第二颗扣子,最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
这纽扣有很多的寓意,有说是“代表着重要的人”也有说是“能带来好运”亦或者是最直接的“告白”。

不过柒月也只是把这个扣子当做一个念想,留给了辉夜,至于柒月想要表达的……姑且算作是好运吧。

“祝在四宫家的你能够有上天眷顾的好运。”

柒月拉起辉夜的手,把纽扣放在她掌心。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,凉凉的,只一瞬,就收回去了。

“这段时间,谢谢你了。”

辉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黑色纽扣。线头还残留着,带着刚被剪断的痕迹。她握紧手指,把它攥在手心。

柒月已经转身了。他走到门口,没有回头。
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然后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消失在拐角。

他不想看到他们眼中的情绪,因为那会让他的“半年后”谎言变得太沉重。

他走出办公室,穿过走廊,走下楼梯。

走廊里有同学看到他,停下来打招呼:“丰川同学,再见!”

“再见。”他微笑着回应。

“丰川前辈,保重啊!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丰川同学!我们会想你的!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每一个回应都很得体,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。他维持着“完美的丰川柒月”的形象,直到他走出校门。

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哥特式的建筑。阳光照在尖顶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
他看了三秒,留下一句。

“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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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丰川宅邸。

祥子站在玄关,手里拎着一个空的手提袋,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进来了。

女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看到她,愣了一下。

“祥子小姐……您回来了?”

祥子看着她,看着那张带着关切和小心翼翼的脸。

“来取一些东西。”

女佣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微微鞠躬,退到一边。

祥子换鞋,走进走廊。壁灯还亮着,墙上还挂着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画,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熏香。

一切都没有变。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她先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
门推开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。床铺得整整齐齐,书桌上的课本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。

她把挂在衣柜里的校服拿出来,叠好,放进手提袋。

然后是课本。她一本一本地放进袋子里。

然后是企鹅玩偶,她把它拿起来,抱在怀里。绒毛蹭着她的脸颊,柔软的,带着一点点阳光的温度。

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,打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。里面放着柒月送的头绳,还有那条项链。

她把这些都放进手提袋里。

最后,她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张照片,柒月入学式那天的合照。她把照片小心地夹在课本中间。

她没有带走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,没有带走那些属于“丰川家大小姐”而不是“丰川祥子”的东西。

她站在房间中央,环顾四周。这个她住了十五年的房间,在去掉了那些独属于她的东西之后,竟没了多少祥子曾住在这的痕迹。

她转身,走了出去。

经过音乐室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

门关着。她知道里面有什么——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,那面挂满乐器的墙,那个她与柒月无数次合奏的空间。
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她走到那台罗兰V-boVR-730前,那台她和柒月一起去定制的键盘,那台陪她度过了无数次练习、也陪她站上了第一次Live舞台的键盘。

她不能放弃。不能放弃和大家举办演出的约定。不能放弃CRYCHIC。

她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盒子,把键盘小心地放进去,盖好盖子。然后她抱着那个盒子,走出音乐室。

走廊尽头,一个身影站在那里。

丰川定治背对着她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窗外。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把他苍老的侧脸照得清晰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祥子也没有开口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背影——那个她叫了十五年“祖父大人”的人。

两人都一言不发,两人都是如此倔强。祥子转过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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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。

柒月和祥子在车站碰头。

祥子已经回过一次别墅,把东西放下,又赶了过来。

“吃了吗?”柒月问。

“还没有。”

两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,简单吃了午餐,只是稍稍休息就坐上去往足立区的电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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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
那栋破旧的铁皮房子还是老样子。生锈的外墙,模糊的玻璃,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
柒月敲门。没有人应。

他再敲。还是没有回应。

祥子站在他旁边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。

“会不会……”她没有说完。

祥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锁芯发出生涩的“咔嗒”声,门开了。

房间里的景象他们是第一次见,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脏乱差的景象。

祥子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不到十平米的、逼仄的、肮脏的空间。

“父亲大人……住在这种地方,会生病的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问自己。

柒月没有回答。他越过地面上的垃圾袋,无视洗手池成堆的碗碟,径直朝楼上走去。

一楼的布局很窄——洗手池、厨房、卫生间、楼梯,每一寸空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
祥子跟在他后面。她的目光被那些垃圾吸引——餐盘上落满了灰,杯子里还有没倒掉的液体,塑料袋东一个西一个。

她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楼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啤酒瓶满地乱扔,有些倒在地上,残留的液体流出来,把地板弄得黏糊糊的。

没有打开的障子门后面,是临近窗户的榻榻米。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把那片空间照得明亮。

但榻榻米上空无一人。

柒月费力推开那扇老旧得有些卡死的障子门,确认了——清告不在这里。

“父亲大人,会不会已经离开了……”祥子问。

“也许吧。”柒月看着地上那十几个空啤酒罐。

“如果清告叔叔能振作起来,换个地方去住,我觉得是最好的了……但是……”

柒月剩下的话语都交由那些啤酒罐替他说完。

祥子拿出手机,拨通清告的号码。听筒里传来无人接听的回应。

祥子放下手机,看着这个凌乱的房间。

“即便父亲大人离去了,但是由父亲大人制造的这些垃圾,也需要有人清理。”

柒月看着她。

“我们来打扫吧。”

下定了决心,两人开始打扫。

他们没有手套,只有一把扫把和一条从洗手池附近翻出来的旧抹布。

祥子从包里翻出两条丝巾,她把一条递给柒月。

“戴上。不然头发会脏。”

柒月看着那条粉色的丝巾,沉默了片刻,然后接过来,系在头上。

祥子也系好自己的,打了一个结。她看着柒月那副样子,嘴角微微弯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
“开工吧。”她说。

他们先把地上的啤酒瓶捡起来,一个一个放进垃圾袋。有的瓶子还没完全空,液体流出来,沾在他们手上,黏黏的,带着酒精刺鼻的气味。

柒月没有皱眉。祥子也没有。

然后是洗手池。那些餐盘和杯子不知道堆了多久,底部铺满了灰,有些地方已经长了霉。

祥子打开水龙头,水很凉,冲在那些碗碟上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
她按照自己的常识,把那些落灰的餐盘一个个洗干净。泡沫在指尖滑过,冰凉的水冲刷着皮肤,她的手指被泡得发白。

柒月在旁边擦桌子、擦地板。那条旧抹布很快就脏得不成样子,他拿到水龙头下冲洗,水变成浑浊的灰色。再洗,还是灰色。再洗,还是灰色。

他洗了不知道多少遍,才终于看到一点干净的布纹。

两人就这样干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没有人说累。没有人说“算了”。他们只是沉默地、一件一件地,清理着清告留下的烂摊子,物理上的,也是情感上的。

当最后一块地板被擦干净,最后一个垃圾袋被扎好口,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橘红色。

柒月和祥子并排坐在楼梯上,看着这个被勉强收拾过的房间。它还是破旧,还是逼仄,但至少干净了一些。

祥子拿出手机,再次拨通清告的号码。

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
她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那片橘红色的天空。

“还是没有接。”

柒月没有说话。他也以为清告已经离开了。也许去了别的城市,也许去了更远的地方。也许再也不会回来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
祥子握住他的手,借力站起来。她的手很凉,还沾着洗洁精的残留和抹布的灰。

两人走下楼,朝房东奶奶的房子走去。

暮色沉了下来,巷子里的路灯亮起,昏黄的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柒月的手机震动了。

他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——没有备注。

他犹豫了一秒,然后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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