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下周一计划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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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着的那份有时候会被吃掉，有时候到第二天早上，还原封不动地待在冰箱里。
今天她也照旧做了两人份。
滑炒了一盘鸡丁，煮了一锅鲜爽的白菜豆腐汤，蒸了满满一锅白米饭。
做完之后，她把一人份的菜盛进瓷盘，汤用碗装好，并都仔细封上保鲜膜，端到餐桌对面的位置——那是母亲常坐的位子。
她把碗筷齐齐摆好，才拉开自己这边的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轻声说了句“我开动了”。
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筷子碰击碗沿的轻响，咀嚼的细碎声响，汤勺蹭过锅边的金属声，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极轻的回音。
她吃得很慢，把盘子里的菜一口一口吃完，碗里的米饭也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，素世把自己的碗筷收进洗碗机。
她指尖已经碰到了启动面板，却又缩了回来。
等母亲回来再一起洗吧。
她轻轻合好洗碗机的门，转身走回房间。
手机在书桌上亮着，素世用“刚刚自己在做饭”为理由回应了消息回复的迟缓。
而吹奏部的群聊接着又跳了几条新消息。
有人在里面回了一句「素世竟然会自己做饭！好厉害！」，
素世指尖打字回复：「我也很开心，下次再约。」点击发送。
群里的同伴又发来几句追问，“真的吗”“下次什么时候”“素世做饭好吃吗”，素世没有再回，按灭了屏幕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走到客厅。
客厅没开灯，只有阳台的灯光漫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浅淡的光晕。
素世落座沙发，抱着手机，点开相册，回顾起曾经的时光。
第一页是一张合影。
六个人站在ciRcLE的录音室门口，祥子站在最前面，双手叉着腰，笑的时候露出尖尖的虎牙，眉眼都亮着；
灯站在祥子旁边，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嘴角弯着软乎乎的弧度，眼睛亮晶晶的；
立希在灯的另一边，脸别向一旁，耳尖却泛着明显的红；
睦安安静静站在祥子身后，浅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，神情温软；
柒月站在最后面，穿着深色的外套，嘴角噙着一抹很浅的笑意；
她自己站在最边上，笑得温温柔柔，手轻轻搭在祥子的肩上。
素世看着照片，指尖在祥子的脸颊边停了一拍，才轻轻收回来。
她又往后翻了几页。
录音室手写的排期表、字迹潦草的曲谱草稿、卷了边的Livehoe传单、演出结束后大家挤在一起的合照。
每一页都是cRYchIc真实存在过的证据，纸页边缘都带着一点旧时光的软意。
她把照片一张张抽出来细看，又一张张按顺序放回去，动作轻得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只要把祥子找回来，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。”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比刚才对着猫头鹰时，要笃定得多。
茶几上，猫头鹰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棕灰色的绒毛浸在走廊漏进来的微光里，泛着一点暗沉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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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澡，素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，站在盥洗镜前擦头发。
镜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，模糊了整张脸的轮廓，
她伸手抹出一道干净的镜面，露出半张带着潮气的脸。
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，眼睛在朦胧的雾气里，显得比平时要沉一些。
她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，静静站了几秒，才把毛巾挂回架子上，走出浴室。
回到卧室，素世坐在床边，拿起手机。
吹奏部的群聊已经安静下来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同伴发的晚安表情包。
她把群聊划掉，点开和睦的对话框。
她往上翻了翻，翻到自己之前发出的询问消息：“小祥在哪里”和“能联系上她吗”。
睦的回复，要么是沉默，要么是一句“不知道”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，躺下来，面朝天花板。
只要见到小祥，好好把话说清楚，就已经有机会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后背陷在柔软的被褥里。
爱音可以劝说灯加入乐队，把灯从拒绝里拉出来；
她自己也说服了立希，让立希协助自己；
灯可以把逃跑的爱音追回来，把“逃避”变成“一起前进”。
这些不都是话语的力量吗？
既然话语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，那只要她见到了祥子，好好把话说清楚，又怎么会不行呢？
祥子是一个讲道理的人。
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冷淡，但祥子的心肠是软的。
只要她把话说清楚——把自己的期望说清楚，把“为大家好”的目的说清楚，
把cRYchIc那些幸福的过往说清楚，把重建之后光明的未来摆到祥子面前——
祥子就算不会立刻回心转意，也肯定会动心的。
到时候，只要祥子动心了，柒月一定会回来。
柒月一直都在祥子身边，只要祥子回来了，柒月就没有理由不回来。
那如果祥子没有动心呢？
素世在黑暗里睁着眼，视线落在墙壁模糊的轮廓上。
那就再想别的办法。
灯的声音，祥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？那就让祥子再听一次灯的歌声。
在舞台上，灯唱新歌，祥子在台下。
祥子听到灯的歌声，不也一定会为此动容吗？
她会想起第一次Live的时候，台下潮水一样的掌声吗？
如果祥子被灯的声音打动了，被乐队本身吸引了，那祥子一定会回来的。
到那时候，cRYchIc就能重新组建起来。
到那时候，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到那时候，她就不用再像今天这样——看到祥子的背影却追不上去，拍到照片却不能发给睦，
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对着一只不会说话的猫头鹰发呆。
素世慢慢闭上眼睛。
下周一。
下周一，放学之后，去羽丘。
不用提前告诉灯和爱音。用“接你们”当理由就好。
在校门口等。祥子会从校门里出来，她会上前，她会开口。
不管祥子的反应是什么，总会有办法。
总会有办法。
她把被子拉到肩膀，面朝墙壁蜷缩了一点，在漫上来的困意里，慢慢沉进了睡眠。
客厅的茶几上，猫头鹰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圆圆的脑袋朝着沙发的方向，
大大的玻璃眼珠映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微光，像在替空荡的房间，守着一场不会醒的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