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噬主成魔:万魂幡饮血开锋 > 第681章 万善堂·齐无垢

第681章 万善堂·齐无垢(2/2)

目录

阴九幽看着他。

看着这个——

疼了一千二百年的人。

看着他脸上那道扭曲的、疯狂的、癫狂的笑。

他问:

“你想进去吗?”

齐无垢抬起头。

“进去?”

阴九幽指着自己的肚子:

“进去。”

“里面有人。”

“很多人。”

“他们——”

他顿了顿:

“也在疼。”

齐无垢问:

“他们也疼?”

阴九幽点点头:

“对。”

“有的疼了一百年。”

“有的疼了三百年。”

“有的疼了一千年。”

“有的——”

他笑了:

“疼着疼着,就不疼了。”

齐无垢问:

“为什么不疼了?”

阴九幽说:

“因为有人陪。”

“有人陪着疼,疼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
齐无垢沉默。

他看着那个肚子。

看着那团隐隐约约的光。

暖的,软的。

像——

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。

他活了那么多年,做了那么多善事,救了那么多人。

从来没有感受过“暖”。

他问:

“我妈妈在里面吗?”

阴九幽想了想: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但——”

他指着自己的肚子:

“里面有很多妈妈。”

“有很多等孩子的妈妈。”

“有很多孩子等的妈妈。”

“有很多——”

他顿了顿:

“疼了一千二百年、还在等孩子回家的妈妈。”

齐无垢的眼泪,流下来了。

不是黑色的眼泪。

是透明的。

干净的。

人类的。

一千二百年了。

他第一次流下这样的泪。

他晃了晃腰间的铜铃。

叮。

“妈妈,”他轻声说,“我要进去了。”

“进去看看。”

“看看那些等孩子的妈妈。”

“看看那些——”

他笑了:

“有人陪的疼。”

阴九幽张开嘴。

齐无垢化作一团光。

白色的,带着一千二百年的“善”。

飞进他嘴里。

他咽下去。

那团光,进了肚子。

落在秦无极旁边。

秦无极睁开眼,看着他。

“新来的?”秦无极问。

齐无垢点点头:

“新来的。”

秦无极往旁边挪了挪:

“坐这儿。”

“这儿暖和。”

齐无垢坐下来。

靠着秦无极,靠着萧夜寒,靠着沈残,靠着云无月,靠着叶知秋,靠着姜北辰。

靠着那三十万万人。

靠着那三团火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听着周围的声音——

打呼噜的。

说梦话的。

笑的。

哭的。

还有——

那三团火,在不远的地方烧。

暖暖的,软软的。

像——

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。

他忽然想起一千二百年前。

想起母亲的手。

粗糙的,温暖的。

摸着他的头。

“无垢,你也是好人。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”

他一直以为,那是母亲在夸他。

现在他知道——

那不是夸。

那是——

有人陪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看着那三团火。

那三团火里,忽然走出一个女人。

穿着粗布衣裳,面容慈祥,目光温柔,嘴角含笑。

她的头顶有一团光——纯净的、透明的、像水晶一样的光。

她走到齐无垢面前。

看着他。

齐无垢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妈妈。”

女人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
“无垢,”她说:

“你瘦了。”

齐无垢的眼泪,流下来了。

流了一千二百年,第一次——

真的流下来了。

他跪下来,抱住她的腿。

像八岁那年,扑进她怀里一样。

“妈妈,”他说:

“我好疼。”

“疼了一千二百年。”

“我做了好多好多善事。”

“救了很多人。”

“杀了好多人。”

“把好多人变成了好人。”

“可我还是疼。”

“疼到——疼到我把所有人的灵魂都洗成白纸,还是疼。”

“疼到——疼到我每天晚上问你‘我是好人吗’,你说我是好人,我还是疼。”

“妈妈,为什么?”

女人蹲下来,把他抱进怀里。

像一千二百年前那样。

“无垢,”她说:

“因为你是一个人。”

“人都会疼。”

“疼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。”

“疼是因为——”

她笑了:

“你活着。”

齐无垢在她怀里,哭着。

像一千二百年前那样。

“妈妈,我不想疼了。”

女人摸着他的头。

“那就不疼了。”

“怎么才能不疼?”

“有人陪,就不疼了。”

齐无垢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清澈、温柔、慈爱。

和一千二百年前一模一样。

“你陪我吗?”他问。

女人笑了。

“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,到现在,到永远——”

“我都在陪你。”
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
齐无垢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
但这一次,他在笑。

不是扭曲的、疯狂的、癫狂的笑。

是——

一个孩子的笑。

一个被妈妈抱着的孩子的笑。

“妈妈,”他说:

“我是好人吗?”

女人点点头:

“你是好人。”

“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”

齐无垢笑了。

那笑容温暖、善良、真诚。

像冬天的炉火。

像母亲的手。

像——

一个孩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
那三团火,在旁边烧。

那三十万万人,在旁边看着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只是看着。

陪着。

叮。

远处,好像有铃铛在响。

像一条尾巴在摇。

像一颗种子在裂开。

像一个人,在万丈深渊之下,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心跳。

而在更远的地方,在肚子里的某个角落,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。

孩子已经很大了。

一千二百岁了。

但他还是她的孩子。

永远是她的孩子。

她摸着他的头。

他靠着她的肩。

“妈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困了。”

“睡吧。”

“睡醒了,你还在吗?”

“在。一直在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睡着了。

一千二百年来,第一次——

睡得这么沉。

这么暖。

这么——

安心。

叮。

铜铃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。

然后安静了。

像一颗心,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
像一个人,终于不再疼了。

像——

一个孩子,终于回家了。

目录
返回顶部